第17章 王家

面对如此威压，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面露痛苦之色。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程咬金那张黑脸涨成了紫红色，牙关紧咬，膝盖微微发颤，他征战沙场数十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压迫感，这是来自更高维度生命对凡人的绝对碾压。

侯君集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才勉强站稳，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眼中满是惊骇。

狗蛋虽然站在方云身后，离威压的中心稍远一些，但也是面色苍白，手里的枪差点握不住。

他们知道方云的厉害，但都没有想到，方云甚至没有出手，仅仅是散发的威压就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这还只是威压，若是方云真的动怒，怕是整座长安城都要化为齑粉。

李世民默默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他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一接到消息就立刻派了金吾卫全城搜索，又在第一时间赶到别墅。

虽然秋香是在程咬金赶到后才被救下的，但他作为天子，能如此重视一个仙人的侍女，这份态度本身就值千金。

若是他当时犹豫半分，或者派几个衙役敷衍了事，此刻方云雷霆之怒降下来，他李世民恐怕就要和大唐说再见了。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后怕，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而正面迎接威压的张烨此时竟然吓得大小便失禁，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弥漫开来，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在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全身上下颤颤发抖。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瞳孔中满是恐惧，嘴唇哆嗦著，牙齿咯咯作响，连求饶的声音都断断续续，不成句子。

“陛下，上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别人让我干的”

张烨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咚咚作响，没几下就磕破了皮，鲜血混著灰尘糊了一脸，看上去既狼狈又恶心。

面对张烨的求饶，方云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方云越是不说话，他就越是害怕。

那种被更高存在注视的感觉，就像一只蚂蚁被人捏在指尖，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张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饶命”“我不敢了”。

许久，张烨好像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对着方云说道。

“是王家，是王家让我干的！他们跟我说这就是个普通侍女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王家的人指使我的！他们说让我绑个人试试那宅子的底细，说就算出了事也有王家兜底！上仙，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您明鉴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往方云的方向爬，但被金吾卫死死按住，只能在地上扭动，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蛆虫。

听到王家，李世民好像想通了什么。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王家，太原王氏，关陇门阀的代表之一，在朝中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平日里就仗着门第之高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李世民登基以来，一直在与这些门阀斗智斗勇，打压他们的势力，可这些世家大族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动摇的。

如今，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仙人头上？是想试探方云的虚实？还是想借机挑拨皇室与仙人的关系？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找死。

李世民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一次，王家是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而方云则是在手心凝聚了一颗紫色雷球。

那雷球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表面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雷球在方云的掌心缓缓旋转，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敲响死亡的丧钟。

然后方云屈指一弹。

雷球划破空间，无声无息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撞击在张烨身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甚至没有烟雾。

仅仅一瞬间，张烨就化作了飞灰，就像重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的衣服、他的身体、他的血与骨，全部在那一瞬间被雷电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地上只剩下那一摊尿渍和一滩血迹。

那是他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