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过后,简耀打算去距离酒店不远的sti beach去转一转。
他坐电梯上到酒店大堂,用整个东南亚都通用的打车软件grab叫了辆车,几分钟后,他就坐上了前往目的地的小轿车后排座位。
sti beach位于峇厘岛最徒峭的海岸线下方的乌鲁瓦图南岸。沿着盘山公路一路下行,石灰岩断崖仿佛被巨剑劈开一般,显露出一条夹缝,车辆便在这缝隙中穿行,如同置身电子游戏世界。
就这样行走了一段路程,突然,汽车一个右转弯,视线陡然开阔起来:深蓝色的海水、白色沙滩、巨大的岩壁同时出现,纯粹而震撼。
付钱落车,穿过深灰色的石塔拱门,他很快就走到了海边。
沿着海岸线漫步,海水清澈湛蓝,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形成了一幅美丽的海滨画卷。
而且,海滩周边的礁石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剑般直插海底,有的似蘑菇般圆润可爱,令简耀的心情得到了极大舒缓。
其实泰国也有不错的海景,但常年生活在曼谷这样的大都市,他极少去到海边,这一次跑到如此远的地方,见到美丽如斯的海景,身心很难不被打动。
大自然的魅力固然了不起,但这种远离繁华都市的抽离感作用更加明显。
就在这时,一阵叮当作响的音乐声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回过头来,他看见一队人从海边的山坡上走了下来。
他们穿着白色的传统衣服,男人头戴白巾,女人手提花篮,中间则是举着彩色的仪式伞。
在队伍的后段,还能看见一些被人们抬着着印度教众神的塑象和竹篾编制的小型庙宇。
简耀好奇地停住了脚步,拿出手机来开始录制。
只见这支人数不小的队伍来到了海滩上,先将贡品和法器放下,然后点燃烛火,众人盘腿坐下,开始诵经祈祷,祭司则用手指沾上水,不断朝他们的头上飞洒,以此施以美好祝福。
随后,他们开始纷纷将祭品投入海中,男人开始手持法器、随着音乐跳起舞来,有些女人则突然开始大哭大闹,仿佛是被恶魔附体了一般。
简耀感到万分惊愕,连忙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得知这便是峇厘岛着名的“sit cereony”,也就是新年前的净化仪式,通常在安宁日的前三天举行,目的是净化过去所有不好的东西,并将它们扔进水中。
在印度教信仰中,水的来源,如湖泊和海水,被认为是生命之源。
这个仪式也清洁人体和整个世界中坏的灵魂。
而女人大哭大闹,则是一种特殊的净化方式。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简耀已经看见好几个女人哭昏了过去,被人抬了出去进行抢救和医治,一时间哭笑不得。
心情受损的他没等仪式结束,就转身离开了海滩。
回程的路上,天色渐暗。
峇厘岛的黄昏来得迅猛,前一秒还是金黄,下一秒就沉入靛蓝。
路灯亮起,但很多路段没有路灯,只有摩托车头灯划破黑暗,仿佛深海里的发光鱼群。
回到酒店,正值自助晚餐时间。
餐厅设在悬崖边缘,半露天,头顶是茅草屋檐,脚下是万丈深渊。
海浪声巨大,大到说话得提高好几些分贝才听得清。
简耀选了角落的位置,要了一份印尼炒饭、两根烤鸡肉串和一罐零度可乐。
食物味道普通,风景在夜色的掩盖下也毫无美感可言,倒是有一种万一来个翻天海啸必死无疑的恐惧感。。
峇厘岛南部靠近印度洋板块俯冲带,是地震和海啸的高风险区,却现代历史上未发生过大规模毁灭性海啸。
没发生过不代表永远不会发生。
就象有些恶魔暂时没有杀人,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动手。
即便到了现在,简耀也从未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他喝了口可乐,让气泡在胃部翻腾。
然后,他再次看见了那家人。
他们坐在靠栏杆的位置,刘秀华正在取餐区忙碌,盘子堆得象小山。秦洛洛坐着玩手机,邱涛则在低头发消息,眉头紧锁。
刘秀华端回盘子,开始往秦洛洛盘子里夹菜,嘴里还说着什么。
简耀施展自己的读唇术——在警队这么多年,这可是他的独门绝技,多少次在盯梢嫌疑人时起到了关键作用——饶有兴致地“观看”起了她们的对话。
刘秀华:“洛洛,多吃点这个,补钙。这个鱼也好,清蒸的,不油腻。”
“妈,我自己会夹。”秦洛洛挡开她的筷子。
“哎呀,你不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怀孕了要忌口,海鲜寒凉,不能多吃。”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