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有什么意思,李余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没有显赫的母族,也不妨碍他君临天下。
皇后也是同理。
没有体面的家世,难道不能母仪天下吗?
他的阿娘,真正从底层一路上来,不也做了太后?
可以说为了争这口气,李余非常利落地立了裴氏为后,而不是像有些人猜测地那般随意给个贵妃糊弄糊弄。
和后位的确立伴随着的,往往是东宫。
这是比后位敏感许多的话题。
特别是当今陛下,膝下总共两个儿子。
不是老大就是老二。
刺激得很。
这日,明洛领着一众长孙皇后的后代,不仅是李治的儿孙辈,还有李承乾的子孙,以及李沐冉和她的儿女,浩浩荡荡地在寺中祭拜。
不光是祭拜,也是冥寿。
也是祈福。
也是做给其他人看。
明洛无所谓什么外界看法和评价,但那些皇孙们很需要这种光明正大、祖宗家法的祭拜活动。
首先他们清楚了为什么太后对他们有如此大的善意,比他们的亲祖母看起来更和善温良。
其次,这也是变相昭告天下,这些皇孙还是天子认可的宗室亲眷,不可随意折辱。
有这样两层重大寓意在其中,众人都认真无比。
李沐然亦是。
她是真不记得自己的生母,但架不住养她大的阿姨每年都不止一次地带她去祭拜文德皇后,并经常诉说先皇后对她的恩情。
有时还会忍不住流下泪来。
就像现在。
在场不少人都瞄见了,震惊之余无人敢说什么,纷纷都把头埋得更低,让表情看起来更为真挚。
明洛毕竟上了年纪,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痛哭流涕,她年轻时都干不出这事,何况这把岁数。
她就是无声无息,默默地哭。
任凭眼泪冲刷她已经苍老斑驳的脸颊。
”阿姨,别伤心了。”
李沐然还是习惯喊她阿姨。
“不是伤心。是……”明洛本能否认,但又说不出来这是什么,她始终觉得长孙死得太早,她这样的人,武后那样的人,都活了七老八十。
为什么长孙和平阳,都是红颜薄命?
“让他们都散了吧,不要呆在这里。外头景致好,后山还有小溪,这时节正好去玩水抓鱼。”
李沐然当即起身去同刘氏等人说话。
少了一大半人后,大雄宝殿内的檀香更为浓郁,萦绕着和尚尼姑一遍遍的诵经,没多久便把明洛熏得晕头转向。
她上了年纪,哪里吃得消这种头晕脑胀的苦。
结果一回宫,她病倒了。
实事求是的说,这把年纪病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明洛这样能蹦跶折腾,才是违反大家伙认知的。
就是时间点不凑巧。
李余正为了东宫之位和臣子扯皮呢。
这下好了,干脆在明洛榻前伺候汤药,懒得理会那些人一套一套的说辞。
除此之外,还有极力让李余选妃的。
开枝散叶,绵延皇嗣。
李余没想到,他兢兢业业把朝政捋顺,把一切都稳住后,他的私生活居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阿娘,你说和他们什么关系呢?儿子从来不问那些臣子的私生活,去不去不干不净的地方,家里纳妾几房有没有宠妾灭妻。”
李余罕见地抱怨。
无他,裴氏也顶不住外头的流言纷纷,屡次三番委婉来劝,一副贤良淑德的皇后姿态。
这让李余没了一点躲清净的地方。
“就是因为他们都纳妾了。”
明洛觉得这不是问题。
没听说过哪个天子因为女人少坐不稳皇位的。
倒是因为好色酿下大祸的有。
比如曹操,图一时之快葬送了长子性命。
“阿娘总是这样一针见血。”李余心情好了些,他喜欢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位置上,他做错什么了?
“不是一针见血,是阿娘和这件事毫无利害关系。所以格外随意罢了。”明洛很喜欢在外面冷言冷语的儿子和她吐槽什么。
“至于选妃……”
李余真拉不下这个脸。
他选吗?
四五十的人还选妃?
他倒是觉得,他该给两个儿子选。
“弄得大张旗鼓干什么。你是个有主意的,真看上了谁给个名分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