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意维持生计。
林韫和除了有时候铁定了心要整天整天地逗她,其余时间当真是辛勤地早出晚归,日暮归家时,能带回不少收获。
江灵犀甩甩脑袋,把前些天晾好的药材、兽皮和衣料用包袱装了,分成两份带上,就往屋后走。
她现在是要去最近的土戍,把东西往镇子里寄,顺便沿途找一找,看看那块墨玉有没有可能落在路上了。
当然这种瞎猫碰耗子的方案只能说是聊慰心绪,江灵犀比谁都清楚。
远一点的草里掉只鸟她都看不出来,何况是只有那么一点儿大的精致物件。
她边走边揉昨晚后半夜因为落枕而僵硬的肩背,也就是眼下没有别人,脸上倒有些龇牙咧嘴的。
土戍离他们家有一段距离,不过江灵犀经常走这条道,倒也不觉得什么。
暮春时节露气深重,她把手腕往衣袖里缩,有点凉。
江灵犀走路时常常想些有的没的,不说话,但思绪飞到天边,从林韫和当初救她的惊险场景想到沧澜宗的剑圣会不会在大雨天御剑飞行,剑会不会生锈。
想着想着,远远地见到一张熟悉的脸,脸上胡子拉碴,整个人飘一样朝她靠近:“灵犀妹子,这么快又来啦?”
江灵犀费劲地把右边胳膊从逐渐显得沉重的包袱下面抽出来,使劲招了招手,以示友好。
这是小石村土戍的话事人,公孙列。
土戍是近年来民间常见的武装组织,起到个守望相助的作用,里面通常有一两个附近宗门派来的弟子,作为整个小队的核心成员。
公孙列从北边的凌霄殿来,专门提防小石村附近的妖物暴动。
这种差事对于修炼者们是好是坏主要看分配到的地点,像小石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基本上等于流放。不过按公孙列的话说,自己在修炼一途上已经无望,年纪大了,不如来发挥一下余热。
“嗯嗯,最近运气好。”江灵犀腼腆地笑,包袱已经被公孙列接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哎呀,自打成亲之后运气也好得太过了吧!你家郎君是福星嘞。”公孙列大大咧咧地嚷嚷,脚步依旧飘飘然,轻车熟路把两个包袱分开放,一边是换灵石的交易处,一边却是往镇里的中转处。
“我也希望从此转运。”江灵犀附和,她看出对方有点醉了。公孙列只在闲暇时喝酒,这说明土戍最近还挺清闲,周围太平无事。
想起今天又一声不吭进山去了的林韫和,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他身手了得,但担心还是免不了的。
用物资换灵石自然是买卖不必提,而换回来的灵石和另一个包袱里的衣物,她打算一起转寄镇里,寄给她正在镇上医馆修养的娘亲。
江灵犀自幼长在小石村里,一直待到精怪猖獗,大家都往城镇里逃命了,她还守着那间小竹屋。
也不是什么情怀,主要是住不起镇里的屋子。
只不过她娘实在病得不轻,得有经验足的大夫在旁边看着,才造成了今天这样两地分开的局面。
公孙列这些在土戍待得久的,都知道她的处境艰难,刚认识时还带点怜惜之意,久了对她只是佩服。
说起来修炼者大部分自视甚高,土戍里来十个凡人,十个都只是过客,不会有兴趣去攀谈的,遑论熟悉。不过是从前她惨得有点鹤立鸡群了,又因此闹出许多乱子来,才叫人印象深刻的。
江灵犀等着账房处理自己的东西,一边听着公孙列滔滔不绝在讲各派八卦,她含笑不语。
“我跟你说啊,合欢宗最近可是乱成一锅粥了,据说不少镇派的宝物流落在外,也不知道能不能漂洋过海给咱们捡到……”
“这么说,我最近还是多出门为妙了?”江灵犀难得插话,也顺着话头讲,没想到逗得公孙列前俯后仰,就差没笑出眼泪了。
其实合欢宗跟他们这隔海对望,要多远有多远,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两人都只是在开玩笑。
“你还是先小心别被合欢宗后山放出来的狐狸叼走吧,寻宝的事交给我们专业的来!”公孙列摇摇头,对她的战力持绝对否定态度。
江灵犀故作沮丧地叹了几口气。
“据说里面最珍贵的是一对双鱼合心珰,合欢宗掌门传下来的,一黑一白两条小鱼儿,捡到一只,另一只就会自己找上门。”
“有这么玄乎?”
“……还不如去做点吸铁石试试看来得方便嘛!”
江灵犀眨眨眼,听这描述,她眼前好像又晃过了某个人耳垂的颜色。
这联想来得快去得也快,立马就被门口的巨响打断了。
“咚——!”
江灵犀看过去,小声惊呼:“陶然!”
她忙忙地跑上前接住闯进来的的女子,对方毫不客气地扒在她身上,半边身子挂了彩,正在不住地吸气。
“快把防风叫来!”公孙列也收了笑,连忙呼唤土戍里的医修。
“那个,防风不在……”
土戍里的其他队员弱弱喊了一声。
而且还是看最近没什么事,公孙列特地给批的假。
“我包里就有止血的药。”
江灵犀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