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求来的结果。
当初,在她的坚持下,一家人终于离开了省城。
沈父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花了不少钱,终于把户口迁到了这个偏远的小县城。然后又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买了份工作——说是买,其实就是塞钱换来的,一个搬运工的活。
他们以为,只要离开了那个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现实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钱是有,可有钱又能怎样?
这个年代,什么都要票。粮票、布票、油票、肉票——没有票,有钱也白搭。他们从省城带来的那些钱,只能换成黑市上贵得离谱的粮食和日用品,一点一点地消耗着。
户口是迁了,可他们是外来户,没根基,没熟人,连买个菜都要被本地人多收几分钱。母亲想找点活干,却根本没办法,毕竟但凡有活本地人都不够分,他们又是资本家出身,根本不敢露头。
沈父每天早出晚归,扛货扛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还要强撑着笑脸,说“没事,挺好的”。可沈婉清看得见,他鬓角的白发,一夜之间多了许多。
沈母更是不适应。她从没做过家务,如今却要学着生火、做饭、洗衣、缝补。手上燎了几个泡,眼圈也熬黑了,可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过。
沈婉清自己呢?
她也坚持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坚持得有多难。
前世,嫁给顾建军之前,就不说了。就连后来,她嫁给顾建军,也是由顾建军伺候着。饭不用做,衣不用洗,什么都不用操心。她已经被照顾得太久太久,久到已经忘了,原来普通人过日子是这样的。
可如今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是她坚持要离开,是她逼着父母放弃一切,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没资格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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