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月接过来,展开。信纸已经皱了,字迹歪歪扭扭:
“星月姐,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那个哨子,是我们家祖传的。传了好几代了。每一代守哨子的人,最后都会留在那个洞里。我爷爷留在那儿,我太爷爷留在那儿,我太爷爷的太爷爷也留在那儿。我知道我去了也回不来。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接我。”
安星月握着那封信,手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铁小虎。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铁小虎说:“铁守山。”
安星月想起那个洞里的兵。十八九岁,老式军装,老式军帽。铁守山。守山,守山。守了五十年的山。
她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那天夜里,她又去了操场。月光很亮,照得四周白茫茫一片。她拿起哨子,吹了一声。
哨声在夜空中回荡。
很久很久,没有回应。
她又吹了一声。
还是没有。
第三声。
吹完,她站在那里,等着。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操场上的沙土气息。
忽然,她听见了哨声。
不是一声,是很多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天上传来,从地下传来。那些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支合唱。
她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哨声,听着听着,笑了。
那些哨声里,有铁子的,有铁守山的,有铁守山的爷爷,有铁守山的太爷爷,有那些不知道多少年前守在这个哨位上的人。
他们都在。
她举起哨子,又吹了一声。
那些哨声同时停了。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
“星月,辛苦了。”
她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风吹过来,带着哨声的回响。
她转过身,走回宿舍。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睡着之前,她听见了最后一个哨声。
很短,很轻,像是有人在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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