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窜起来的时候,陈长生听见风里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像婴儿的笑声,又像女人轻轻的叹息。
火越烧越旺,最后棺材塌了,化成一堆灰烬。
陈长生跪在灰烬前,磕了三个头。
“走吧,”他说,“都走吧。这辈子欠你们的,下辈子还。”
风把灰烬吹起来,扬得到处都是。有几粒落在陈长生手背上,烫了一下,很快凉了。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堂哥跟在后面,走了一段,忍不住问:“长生,你以后咋打算?”
陈长生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轻得像被风吹散:“活着呗。替他们活着。”
堂哥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肩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像三个人并排走在一起。
堂哥揉了揉眼睛。
再看时,影子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有陈长生一个人,慢慢地、稳稳地,走在回村的路上。
那口养过棺材的废窑,在他身后越来越远。窑洞的阴影里,仿佛还站着什么,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直到他转过山坳,再也看不见了。
风吹过废窑,带起一阵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一个人的名字。
喊的是陈长生。
又好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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