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下农科院最新育成的超级稻。种子下地那天,六个老人都来了,还有村里其他二十几个老人。
秧苗长得出奇的好,分蘖多,秆壮叶绿。更奇的是,田里再没长过杂草,虫害也少。村里的老人说,是那些饿死的魂安息了,在下面帮衬着。
向萧然知道这不科学。但他每月初一十五,还是会去田边烧些纸钱,撒把生米。不是祭祀,是纪念。
秋收时,那块田的产量比周边高出三成。稻穗沉得压弯了腰,谷粒饱满,碾出的米煮饭特别香。向萧然把第一季收成全部分给了村里的孤寡老人。
他搬回了老宅,白天在田里,晚上整理资料。农科院的数据泄露案后来查清了,是实验室一个临时工干的,但他不想回去了。陈硕来看他,说:“你这是在搞封建迷信。”
向萧然指着田里金黄的稻浪:“这是科学。”又指指自己心口,“这也是人情。”
那年冬天特别冷,但开春后,村里好几块薄田都冒出了新芽。不是怪秧,是正常的野草,但长得格外茂盛。老人们说,地气活了。
向萧然偶尔还会梦见父亲,不是噩梦,是父亲在田里笑的画面。醒来时,他会去田埂上坐坐,听听风声。风声里有时确实有“沙沙”声,但不再像说话,倒像叹息。
satisfied 的叹息。
他给合作社注册的商标,叫“”。很多人说名字不吉利,他笑笑没解释。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他捧起一碗新米煮的饭,热气蒸腾中,他仿佛能看见许多模糊的面孔,在蒸汽里点头,然后消散。
吃饱了,就不怨了。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也是最深的执念。
而他,成了这片土地的守灵人。不是守着怨魂,是守着他们最后的、关于温饱的渴望。
这比任何论文,都值得他用一生去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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