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书祭(2 / 4)

触之如活物者;五曰焚之不化者。焚书之法,详见于后。切记,书灵狡诈,常附残页而遁,须斩草除根,否则遗祸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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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记录着顾家历代焚书的事迹,每一代都有详细记载:烧了什么书,书灵什么形态,如何制服,有无伤亡。最早可以追溯到明宣德三年,最晚到父亲那一代。

顾枭寒翻到父亲那一页,记载很简单:“顾慎行,戊寅年焚《血髑髅考》未竟,书灵遁,伤。越三月,殁。”

父亲的死因医院说是突发性脑溢血,但现在看来,恐怕和那本没烧完的书有关。

顾枭寒坐在阁楼的灰尘里,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他原本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父亲的日志、这本家谱、还有记忆里八岁那个夏夜的火堆,都在告诉他: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

他决定找回《血髑髅考》的残页。

按照家谱记载,焚书人一旦被书灵所伤,书灵就会记住他的气息,会在百日之内回来找“宿主”——要么彻底焚毁书灵,要么被书灵吞噬。父亲去世已经三年,书灵显然没找到宿主,那么它应该还附在那片残页上,藏在某个地方,等待时机。

顾枭寒请了年假,开始调查。他先去了父亲工作的文化站,查找戊寅年(1998年)的档案记录。在当年七月的档案目录里,果然有一条:“七月七日,接收西山村民捐献古籍一批,计三十七册,多为民国时期地方志。内有一残卷,封面破损,内容污损严重,疑为赝品,暂存杂物间。”

记录后面有人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此卷邪性,已处理。——顾慎行”

处理?父亲所谓的处理,就是试图烧掉它,但失败了。

顾枭寒找到文化站的老管理员,一个姓赵的退休干部。赵老头一听他问起1998年的那批古籍,眼神就闪躲起来。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清楚。”赵老头喝着茶,眼睛盯着电视里的戏曲频道。

“我爸在那年七月之后,左臂受了伤,您有印象吗?”

赵老头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一点。“顾师傅啊……他是个好人。那伤……他说是整理档案时被锈铁划的,感染了。”

“真的吗?”顾枭寒盯着他。

赵老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你既然问到这里,我也不瞒你了。那年七月,西山确实送来一批旧书,里面有一本……很邪门。书皮摸起来像人皮,上面的字是红色的,像血。顾师傅看了之后,脸色很不好,当天就把书单独拿走了。过了几天,他回来的时候,左臂缠着纱布,纱布渗出来的不是血,是黑色的东西,像脓又像油。”

“他说书怎么处理了吗?”

“他说烧了。”赵老头压低声音,“但我后来听西山来的人说,那本书没烧干净。烧书的第二天,有人在乱葬岗看见一张纸,纸上红字还在,纸烧焦了但字没烧掉。顾师傅又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人就蔫了,三个月后就……”

顾枭寒谢过赵老头,直奔西山。

西山离镇子三十里,早年是乱葬岗,后来封山育林,已经很少有人去了。顾枭寒在山脚下问了几户人家,老人一听“乱葬岗”和“烧书”,都摇头摆手,不愿多说。最后是一个放羊的老汉,抽了他一包烟,才吞吞吐吐地说:

“是有那么回事。98年夏天,确实有人在乱葬岗烧东西,烧了三天三夜,火是绿色的,烟是黑色的,味儿可难闻了,像烧死老鼠。后来下了场雨,雨都是酸的。再后来,就没人敢去那边了,说夜里能听见翻书的声音,沙沙沙的,还有人在念经,但念的听不懂。”

“现在还能听见吗?”

“偶尔吧。”老汉眼神闪烁,“尤其下雨天,或者月圆夜。去年有个采草药的,在那边迷了路,天亮才出来,说看见一张纸在地上爬,纸上红字像虫子一样动。回来就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呢。”

顾枭寒心里有了底。书灵的残页确实还在乱葬岗,而且还在活动。

他等到月圆夜,带上家谱里记载的“焚书工具”:一包雷击枣木的锯末(家谱说能破邪)、一瓶雄鸡血混朱砂的液体(封灵)、一把祖传的铜柄匕首(匕身刻着镇文),还有一捆特制的线香——香里掺了犀角粉,家谱说点燃后能让书灵显形。

乱葬岗在深山坳里,早年埋的多是无主尸骸或横死者,后来林木茂盛,坟头大多平了,只剩些残缺的墓碑半埋在土里,像一排排歪斜的牙齿。月光很亮,照得林间白惨惨的,树影在地上张牙舞爪。

顾枭寒找到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从痕迹看,这里应该就是当年父亲烧书的地方——地面有一块焦黑的圆形痕迹,寸草不生,二十多年了还没恢复。他在空地中央插上线香,点燃。香烟不是笔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