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声音虽然微弱,但三个人形同时震动了一下。接着,它们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最后,化作三缕黑烟,从门缝下钻了出去。
林伟瘫在床上,大口喘气。脚底的灼热感渐渐消退,但那种冰冷的恐惧还留在骨髓里。
天快亮时,大伯来敲门。看见林伟苍白的脸,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们来了?”
林伟点点头,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大伯听完,脸色凝重:“它们盯上你了。今晚是正七月半,鬼门大开,它们会更强。”
“那怎么办?”
大伯沉默了一会儿,说:“只有一个办法:抢在它们前面,把‘脚’还给它们。”
“什么意思?”
“横死的人缺脚,是因为死的时候脚没沾地。如果能让他们的脚在死后沾一次地,也许就能解了他们的执念。”大伯说,“但要去他们死的地方,而且必须在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
林伟摇头:“这太危险了。”
“不这么做更危险。”大伯说,“你以为它们为什么特别盯上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八字轻。你爷爷当年当年做过一件事。”
在大伯的叙述中,林伟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三十年前,王老四摔死后,村里请了爷爷的师父——一个老端公——来做法事。但法事做到一半,老端公突然暴毙。爷爷当时是学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爷爷用了一个禁忌的方法:用自己的血,在王老四的尸体脚底画了符,暂时镇住了他的魂。但这个符有个副作用——会吸引其他横死者的魂,因为它们都想得到这个“有符的脚”。
“你脚底的符,和你爷爷当年画的是同一种。”大伯说,“对那些来说,你的脚是‘引路脚’,有了它,它们就能走通黄泉路,甚至甚至还能回来。”
林伟感到一阵眩晕。原来从出生起,他就被卷入了这个恐怖的因果中。
“所以今晚,我们必须去三个地方:张寡妇上吊的老屋,陈老二淹死的水塘,刘家娃子掉崖的山崖。”大伯说,“在每个地方,用你的血在地上画符,算是让他们的脚‘沾一次地’。”
“我的血?”
“你的血里有符力,是从你爷爷那里传下来的。”大伯拿出一把小刀和三个小瓷瓶,“取你的血,混着朱砂,封在瓶里。到了地方,把血洒在地上,念破地咒。”
林伟看着那把小刀,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整个白天,林伟都在做准备。大伯教他破地咒的念法,给他讲三个地点的具体位置。爷爷一直昏睡,偶尔醒来,就用枯瘦的手抓住林伟,反复说:“别去危险”
傍晚时分,爷爷突然清醒了,眼神异常清明。他把林伟叫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红布包。
“这个你带着。”爷爷的手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是三枚铜钱,用红线串着,“这是三枚‘压脚钱’,遇到危险,扔出去,能压住它们一会儿。”
“爷爷”
“听我说完。”爷爷喘了口气,“当年我师父死前说不止要借脚,它们要的是替身。借了你的脚,它们就能还阳,而你你就会替它们留在那里。”
林伟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爷爷握紧他的手,“如果你能成功,把‘脚’还给它们,它们就会真正离开。而且而且你脚底的符也会消失,从此你就自由了。”
爷爷说完这些话,又陷入了昏睡。
晚上十点,林伟和大伯出发了。第一个地点是张寡妇上吊的老屋,在村西头,已经废弃多年。
老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大伯在门口点燃一支蜡烛,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厅。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正梁上,一根麻绳还挂在那里,在穿堂风中轻轻晃动。
“就在这里。”大伯指着绳子下方的地面,“把血洒在这里,念咒。”
林伟打开第一个瓷瓶,将自己的血和朱砂的混合物倒在地上。血液渗入泥土,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他开始念破地咒:
“天清地明,脚落尘埃,黄泉路开,魂归魂来”
念到第三遍时,屋子里的温度突然下降。蜡烛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剧烈跳动。
正梁上的绳子开始自己晃动,越晃越厉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地面上,血迹周围出现了水渍,渐渐形成一个女人的形状,像是有人躺过。
“继续念,不要停!”大伯低喝。
林伟咬牙继续。当他念完第七遍时,绳子突然静止了。地上的血迹和水渍开始消退,仿佛被土地吸收了。
“第一个成了。”大伯松了口气,“快走,去下一个。”
第二个地点是陈老二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