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驴叩门(3 / 3)

口气,他猛地拉开门栓,将门推开一条缝。

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院子里依旧白雪皑皑。

但是,从屋门口,到屋后的方向,雪地上,多了一行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

是蹄印。驴的蹄印。

那蹄印深深浅浅,从屋门口起始,绕了屋子半圈,消失在屋后的柴棚方向。

狗剩爷顺着蹄印,一步一步,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到柴棚。

破草席还盖在那里,但形状……好像有些不对。

他颤抖着手,用柴刀挑开草席。

下面,是空的。

只有一个人形的、被体温稍微融化又冻住的雪窝子。驴子的尸体,不见了。

狗剩爷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柴刀当啷一声掉在身边。彻骨的寒意,比这数九寒天更冷,瞬间攫住了他。

“爷……”

微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狗剩爷连滚爬爬冲回屋。炕上,栓柱不知何时醒了,烧好像退了一些,眼睛也比之前清亮了些,正侧着头,看向窗外。

“栓柱,你咋样?”狗剩爷扑到炕边。

栓柱没回答,只是伸出小手指着窗户,声音细细的,带着孩童特有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爷,你看,驴回来了。”

狗剩爷猛地扭头。

糊着厚厚窗纸的格子窗上,在那一片朦胧的白光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个黑影的轮廓。

长长的耳朵,瘦削的头颈,佝偻的背脊。

一头驴的影子。

它就静静地站在窗外,紧贴着窗户,一动不动。那影子的头部低垂着,似乎正隔着薄薄的窗纸,“望”着屋里的爷孙俩。

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烬,啪地爆开一个微弱的火星,旋即彻底熄灭。

屋子里,只剩下冰冷的黑暗,和窗外那一道清晰得刺目的、凝固的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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