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答应了。李家的祖上做了场法事,把所有的蛇都引到了后山,封在了这个坟里。但他也说了,这封印只能管三百年,三百年后,需要李家的直系血脉重新祭祀,否则蛇王就会醒,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今年就是第三百年。”李茂才说。
赵老根点头:“按照祖上的约定,祭祀需要童男童女各一,必须是李家自己的血脉。可你爹李大山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又在外面,所以这些年,祭祀一直拖着。但现在拖不了了,蛇王要醒了,昨晚陈老五的死就是警告。”
“所以你们想让我当祭品?”李茂才冷笑。
“不是我们想,是命。”赵老根掐灭烟,“你是李家的独苗,这是你的命。你不牺牲,全村人都得死。”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爹娘,你爷爷,都得先你而死。”赵老根站起身,“蛇王已经等不及了,它需要血食。昨晚我们用了三只鸡,两头羊,才暂时安抚住它。但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后,如果你还不自愿去祭祀,我们就只能用强了。”
说完,赵老根转身走了,留下李茂才一个人站在前。
天色渐暗,山里的风越来越冷。李茂才看着那座白骨森森的坟,忽然觉得坟里的骨头在动,那些蛇骨仿佛活了过来,在土里缓缓蠕动。
他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跑。
回到村里,李茂才直接回家。爹娘都在,爷爷也醒着,三个人坐在堂屋里,像在等他。
“你去后山了?”爹问。
李茂才点头:“赵老根都跟我说了。你们早就知道,是不是?发电报骗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当祭品?”
娘哭了起来:“茂才,我们也是没办法……如果不祭祀,蛇王醒了,整个村子都完了……”
“那就要牺牲我?”李茂才吼道,“我是你们的儿子!”
“正因你是我们的儿子,你才有这个责任。”一直沉默的爷爷开口了,“李家欠青竹沟的,欠了三百年了,该还了。”
“欠什么?我们欠他们什么?”
爷爷闭上眼睛,缓缓说出了一段李茂才从未听过的家族史。
三百年前,李家的祖上李玄通,不是逃难来的,而是被仇家追杀,逃到青竹沟的。当时他身受重伤,是村里的巫医救了他。李玄通为了报答,答应帮村里解决蛇患。但他用的不是正经法术,而是邪术——他杀了一对童男童女,用他们的血炼制了蛇蛊,控制了蛇王,让它听命于自己。
蛇患解决了,但李玄通也暴露了自己的邪术师身份。村里人害怕他,想赶他走,可又怕他报复。最后双方达成协议:李玄通可以留在村里,但他的后代必须世代守护,每三百年用自家血脉祭祀一次,否则蛇王反噬,李家先亡。
“那对童男童女,是赵家的孩子。”爷爷说,“所以赵家世代恨我们李家,但又需要我们李家镇压蛇王。这是个死结,解不开。”
李茂才听得浑身发冷:“所以我就该死,为了三百年前祖先犯下的罪?”
“这是诅咒。”爷爷说,“李家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活过四十五岁。你爹今年四十四了,我当年也是四十四那年差点死掉,是你太爷爷用自己换了我的命。现在轮到你了,茂才,你是李家的独苗,你死了,诅咒就断了。”
“凭什么?!”李茂才红着眼睛,“凭什么我要为没见过面的祖先去死?我不干!”
他冲出家门,在村里漫无目的地走。天已经完全黑了,村里静得可怕,连狗都不叫。每户人家的窗户都透出昏黄的灯光,但在李茂才看来,那像是一双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等着他去死。
他走到村口的古井边,井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小时候,奶奶常吓唬他,说井里有蛇精,专吃不听话的孩子。现在他想,也许跳下去一了百了,总比被活生生献祭强。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李茂才回头,看见王老师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灯笼。
“王老师?”
“跟我来。”王老师转身就走,李茂才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王老师带他回了学校,锁上门,点上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王老师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你爷爷说的,不全是真的。”王老师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李茂才愣住了。
“什么意思?”
“李玄通确实用了邪术,但他杀的不是童男童女。”王老师压低声音,“他杀的是自己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
李茂才如遭雷击:“什么?”
“李玄通当年被仇家追杀,是因为他偷了一本禁书——《蛇王经》。那书记载着操控蛇类、炼制蛇蛊的邪术。他逃到青竹沟时,已经走火入魔,为了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