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困,上课打瞌睡。接着,她晚上开始梦游。第一次发现时,她半夜自己开门走到院子里,对着水缸梳头,哼着不成调的、我从未听过的歌谣,腔调古怪,仔细分辨,依稀是“……红绸衣……白绫裙……哥哥等我过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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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妻子魂飞魄散,赶紧把她抱回屋。小芸醒来后,对夜里的行为一无所知。
我们带她看遍了医院,查不出任何器质性问题。又找了几个据说很灵验的“师傅”看,有的说是丢了魂,有的说是撞了邪,办法用了不少,钱花了很多,小芸的情况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她梦游的次数越来越多,去的地方也越来越远,有一次差点走到镇外的荒滩上。人迅速消瘦下去,小脸蜡黄,眼神时常空洞洞的,望着虚空,嘴里喃喃着“红线……缠脚了……好紧……”
我妻子整日以泪洗面,我则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一天夜里,小芸又一次梦游。这一次,她没有出门,而是迷迷糊糊地,径直走向家里堆放旧物的阁楼!我和妻子惊醒,赶紧跟上。
阁楼里堆满杂物,光线昏暗。只见小芸像被什么指引着,绕过一个个箱子、柜子,最后停在了阁楼最深、最角落的地方——那里,堆放着从老裁缝铺搬来的、最陈旧的一批杂物。
她伸出小手,开始费力地挪动一个破旧的梳妆台。
梳妆台后面,正是那个被我爹深藏起来的、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爷爷的警告,爹的恐惧,薛白两家的惨剧,那些尘封的恐怖记忆,海啸般涌上心头!
“小芸!别动!”我失声尖叫,冲过去想拉住她。
但小芸的力气大得惊人,她一把推开了我,继续挪开了梳妆台,露出了后面的箱子。然后,她蹲下身,开始用指甲抠箱子上的老式铜扣。
那铜扣锈死了,本来很难打开。可小芸抠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扣子竟然自己弹开了!
箱子盖,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地、无声地向上掀起了一条缝。
一股陈旧冰冷的、混合着异样香气和淡淡腥气的味道,从箱子里飘散出来。
阁楼里唯一一盏昏暗的灯泡,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光线明灭不定,将小芸和那口箱子映照得鬼影幢幢。
小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箱子缝隙里的黑暗,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混合着迷茫、恐惧和一丝诡异渴望的表情。她伸出手,就要去掀开箱盖!
“不——!”我爆发出绝望的嘶吼,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小芸,同时用脚狠狠将那箱盖踹了回去!
“砰!”
箱盖合拢的闷响在寂静的阁楼里回荡。灯泡停止了闪烁,恢复了昏暗的光线。
小芸在我怀里剧烈地挣扎了一下,然后突然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我抱着昏迷的女儿,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妻子哭喊着扑过来,搂住小芸。
我死死盯着那个重新关上的樟木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像一口沉默的棺材。
爷爷的话,如同惊雷,再次在我脑海中炸响:
“那法子……沾了就没个头……”
“是白家的……也是薛家的……更是那‘’的……”
“咱们陈家……欠了债了……阴债……”
债……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女儿苍白瘦削的小脸,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无可遏制地浮现出来:
这阴债……难道并没有随着爷爷和爹的去世而结束?
它……是不是一直在等待着?
等待着一个新的、与陈家有血脉关联的……“宿主”?
红绸为聘,白绫为契。
当年那套强配的阴亲,那套吸干了白家姑娘生气的,它的“契约”,莫非如同一条看不见的、沾满怨毒的丝线,早已悄然缠绕上了我们陈家的血脉?
而小芸的异常,不是偶然的怪病,不是简单的撞邪。
是那沉寂多年的“债主”……
顺着那条“红线”,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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