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嵌在泥土里,散发出和爹刀尖上类似的、淡淡的甜腥腐臭味。
痕迹最终消失在进山的路口。
山生没有再回来。
但屯子并没有恢复平静。那之后,老黑山变得更加阴森莫测。进山的人,时常会莫名其妙地迷路,听到诡异的声响,或者看到林间有模糊的、不成人形的影子一闪而过。打到猎物的运气也差了很多,仿佛山里的活物都在刻意躲着人。
我家更是成了屯里的禁忌。爹的身体从那以后就垮了,不再打猎,整天沉默寡言,眼神总是望着老黑山的方向,充满了悔恨和后怕。他再也不许我进深山,甚至不让我过多靠近老黑山脚。
几年后,爹郁郁而终。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儿啊……记住……山里的东西,有的能碰,有的……连看都不能看一眼……那不是缘分,是债……是索命的债……山生……他可能从来就不是个‘孩子’……”
爹死后,我离开了靠山屯,再也没有回去过。
很多年过去了,我在城里安了家,有了孩子。但童年那段关于山生的记忆,却像一个无法愈合的疮疤,时不时在梦里刺痛我。我常常梦见那片灌木丛,那个苔藓铺的窝,还有山生那双黑黝黝的、空洞的眼睛。
我不知道山生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爹最后把他(它)送回了哪里,或者……是否真的“送走”了。
我只知道,有些东西,不属于人的世界。一旦你把它带回了家,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带来的绝不会是福气,而是无法想象、也无法摆脱的梦魇。
那老黑山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吞没了所有的秘密,也仿佛在无声地警告:深山里的“馈赠”,往往标好了你付不起的代价。而山生,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他只是一个标记,一个诱饵,一个来自山林深处、无法理解的存在的……先行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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