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十八人,各升赏有差,或加官,或进爵,或赐金帛。”
“另,拨内帑钱五十万贯,犒赏荆湖诸军。”
“敕建昭勋崇德阁,绘岳飞及此次有功将佐图形于其上,以彰殊勋,永示后世。”
诏书最后,殷切期望岳飞“速递安排荆湖防务,早日还朝,共商国是,统一中原,以副朕望,以慰天下。”
煌煌诏书,恩宠无以复加。
从一个战区统帅,一跃成为全国最高军事长官,爵至郡公,图形勋阁,恕九死人臣荣宠,至此极矣。
消息传到南阳,军民欢腾,将士振奋。
无数人觉得,岳帅得此封赏,实至名归,朝廷终究是赏罚分明的。
然而,在岳飞接旨的帅府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岳飞跪接诏书,神色平静,叩首谢恩,一丝不苟。
但当他起身,展开那黄绫诏书,细细读着那些华丽的辞藻和厚重的封赏,尤其是“枢密使”、“还朝”等字眼时,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对皇恩的感念,有对功业得到认可的些许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入朝,掌枢密这意味着他将要离开奋战多年的荆湖,离开他一手缔造、视若生命的岳家军,离开这烽火连天的前线,回到临安那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中。
那里,没有金戈铁马,没有同生共死的袍泽,只有无尽的奏对、制衡、猜忌与算计。
他知道,这份看似无上的荣宠背后,是君王深深的忌惮,是朝中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是即将束缚他手脚的无数条条框框。
“统一中原”岳飞在心中默念着这诏书最后的语句,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涩。
这或许是他毕生的志向,但如今,带着这样的“殊荣”和束缚回去,这志向,还能实现吗?荆湖的将士们,他走之后,又将如何?北方的强敌,可会因一次大败而止步?
他将诏书缓缓卷起,握在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窗外,是刚刚经历战火洗礼、正在恢复生机的南阳城,是他和无数将士用鲜血与生命扞卫的土地。
而诏书的另一端,是繁华却遥远的临安,是未知的庙堂之路。
“臣,岳飞,领旨谢恩。”
他再次对着临安方向,躬身一礼。
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道晋封他为枢密使的诏书,或许并非他军事生涯的巅峰,而是另一场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的博弈的开始。
南阳的硝烟刚刚散去,临安的风云,却已悄然汇聚于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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