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赵构下诏褒奖,晋岳飞枢密使(2 / 3)

及“暗通敌国、收受贿金、构陷大将”的密谋被赵构暗中掌控的皇城司揭出,线索直指秦桧及其核心党羽。

赵构以此为由,以雷厉手段清洗朝堂,将秦桧下狱论罪。

!最终,秦桧被赐死,其党羽或贬或诛,朝中主和气焰为之一肃。

自那以后,朝堂上虽仍有不同政见,但已无敢公然妄言屈膝求和、并能左右大局的权相。

如今辅政的几位大臣,无论是战是守,至少在“国体不可辱”这一点上,与赵构有基本共识。

然而,秦桧虽除,他留下的“教训”和对武人的警惕,却已深深刻在赵构的潜意识里,甚至因他亲自操刀整顿而更为清晰。

此刻,面对功高震主、手握重兵的岳飞,那种熟悉的、混合着依赖与猜忌的复杂情绪再度翻涌。

他需要酬功以安军心、顺民意,但也绝不允许再出现一个可能尾大不掉、甚至威胁皇权的“藩镇”。

“陛下,”一直侍立在一旁、察言观色的参知政事沈该,此刻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是赵构在清洗秦桧势力后提拔上来的官员,以勤勉谨慎、善于调和着称。

“岳少保之功,实乃不世奇功,重赏乃应有之义。然,枢密使位高权重,总揽戎机,关乎国本,是否略作斟酌?或可先晋其爵禄,授以宣抚使之类实权,稍缓其入主中枢?如此既显恩荣,亦便于其继续镇抚荆湖,巩固战果。”

沈该的话,比起当年秦桧可能隐含的压制武人、倾向妥协的意味,更多是从朝廷人事安排和权力平衡的“技术角度”出发,显得更为“公允”和“稳妥”。

但这“稳妥”,恰好也说到了赵构心坎里——既要赏,又不想让岳飞立刻掌握全国军机大权,尤其是不想让他离开经营多年的荆湖根基,入朝成为难以制衡的存在。

赵构看了沈该一眼,这位大臣的心思,他明白。

沈该未必对岳飞有个人恶感,但其建议符合朝廷历来“分权制衡”、“防微杜渐”的惯常思维,也符合赵构目前既想用岳飞、又不想让他过于集权的矛盾心理。

此刻沈该的“谨慎”,正好给了赵构一个权衡的台阶。

“爱卿所言,老成谋国,思虑周详。”

赵构缓缓道,声音平静无波,“然岳飞之功,擎天保驾,非重赏无以酬其劳,亦无以激励天下忠义。枢密使之职,虽重,然朕观岳飞,忠纯体国,智勇兼备,威望素着。值此国朝用人之际,正可借此良机,拔擢贤能,入主枢府,为朕整顿戎政,谋划北伐,收复旧疆。此亦向天下昭示,朝廷赏罚分明,唯才是举,不负功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昭示朝野:“至于荆湖事宜朕深知岳飞行事缜密,必能妥善安排交割。朝廷亦当遣重臣,妥为措置,以继其绪,保疆土无虞。岳飞乃国之柱石,入枢掌军,正可运筹全局,非仅限于荆湖一隅。此事不必再议,传旨吧。”

“陛下圣明!”

沈该躬身,不再多言。

他听出了皇帝语气中的决断,也明白皇帝在“重赏以安人心”和“调虎离山以固皇权”之间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这个建议,本就有试探和铺垫之意,如今目的已达到——既表达了“稳妥”的意见,又顺从了圣意。

至于岳飞入朝后与文官系统、与其他将帅乃至与皇帝本人的互动博弈,那是后话,非他一个参知政事此刻能置喙。

赵构心中暗忖:秦桧之流,以权谋私、屈膝误国,自然要除。

但驾驭岳飞这等功高盖世的纯臣良将,需用阳谋,需施恩宠,也需有制衡之道。

调其入朝,授以高位虚名,渐收其直接兵权,同时以朝廷大义、北伐大业羁縻其志,方是长治久安之策。

至于荆湖兵权分化、将领调任、文臣制置等具体安排,需在封赏诏书下达后,徐徐图之,务求平稳,不起波澜。

数日后,一道由皇帝赵构亲自用印、文辞华美、褒奖至极的诏书,以最快的速度,发往南阳前线,同时明发天下。

诏书中,极尽褒扬之词,称岳飞“忠贯日月,气作山河”,“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南阳一役,歼厥渠魁,拯溺救焚,功冠群伦”,将岳飞比作周之方叔、汉之卫霍。接着,宣布了厚重的封赏:

“特晋岳飞为枢密使,总领全国军事,入朝参决大政。”

“加太子少保,武昌郡开国公,食实邑四千户。”

“赐誓书铁券,恕九死。”

“赐玉带、金鱼袋、御马。”

“其母姚氏,追赠楚国夫人(已故,追赠)。”

“妻李氏,封武昌郡夫人。”

“子岳云,及部将张宪、王贵、牛皋等有功将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