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总结展望,盛世下的隐忧(3 / 4)

两面受敌,长江之险,恐难独恃。”

“故,朕以为,”赵构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河西走廊”与“西域”,“欲固北疆,必稳西北;欲抗蒙古,必争西域!”

“西域?”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疑声。

对于大多数宋臣而言,西域是比燕云更遥远的存在,是汉唐故地的遥远回响,是商旅传说中黄沙与珍宝之地,与当前迫在眉睫的生死存亡似乎相隔甚远。

“正是,西域!”

赵构斩钉截铁,“汉武通西域,以断匈奴右臂;大唐设安西、北庭,以制突厥、吐蕃、大食。

今日之蒙古,其势远迈匈奴、突厥。若坐视其完全吞并西夏,进而控制河西,染指西域,则其将获得无尽之战略回旋余地,更可自西方获取战马、兵源、物资,甚至裹挟西域诸国之兵,自西向东,形成对我朝之战略大包围!

届时,我朝困守东南一隅,纵有长江天堑,百万雄师,亦将陷入四面楚歌之绝境!”

这番战略构想的擘画,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许多大臣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是的,如果蒙古不仅从北面,还能从西面,甚至西南面(如果其势力深入吐蕃)施加压力,大宋的确有被战略包围的危险。

“反之,”赵构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若我朝能抢先一步,经营西域,联络当地仍存之国族(如高昌回鹘、西辽残部,乃至更西的抵抗势力),构筑一道 ‘抗蒙屏障’ ,则至少可达成三重目的:”

“其一,断蒙古之右臂。

使其无法顺利整合西域资源,无法自西线对我形成战略夹击,甚至需分兵防备西方。”

“其二,保丝绸之路之利。

西域商道,乃我朝财赋重要来源之一,亦是获取西方良马、情报之要途。此利不可失于敌手。”

“其三,拓战略之空间。

我将有外线支撑,不再困守一隅。可依此屏障,灵活调动兵力,或支援西夏残部拖延蒙古,或伺机向北施加压力,使蒙古首尾难以兼顾。”

“此非朕好大喜功,妄开边衅。”

赵构语气沉凝,“实乃以攻为守,以拓为固之不得已而为之策!在蒙古主力东归之前,在夏国尚未全亡之际,此乃上天赐予我朝之最后战略窗口期!若待蒙古吞夏定西,大军压境,则一切晚矣!”

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构的战略构想,大胆、超前,甚至有些冒险。

这意味着帝国的战略重心,将进行一次巨大的调整,从专注于北方防御,转向北防与西进并重。

这需要投入巨大的资源,冒外交甚至军事风险,且结果难料。

然而,细细思量,在蒙古灭国级威胁面前,继续困守东南,真的能长久吗?

汉唐的强盛,莫不与经营西域、掌控丝路息息相关。

如今强敌来自北方草原,其势更烈,若不能将其力量隔绝、分散于广袤的亚洲腹地,仅凭一道长江,真的能永保平安吗?

沉默中,枢密使李纲率先出列,他须发皆白,但目光炯炯:“陛下圣虑,深远如海!老臣愚见,当此生死存亡之秋,循常规、守旧策,无异坐以待毙。

西域之策,虽险虽难,然实为 ‘置之死地而后生’、‘以正合,以奇胜’ 之唯一良机!

然,此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立即召集核心重臣、边帅,详加谋划,制定万全之策,方可施行。”

“臣附议!”参知政事赵鼎亦出列,“然西域万里之遥,情势复杂,非可一蹴而就。

当务之急,是遣使探路,结交盟友,了解实情。

同时,加紧巩固北疆,整训西军,以为后盾。

内政诸弊,亦需雷厉风行加以整顿,为西进备足粮饷民力。

此乃百年大计,需步步为营,切忌冒进。”

紧接着,岳飞、吴玠等军方重臣的代表(本人未在京)也纷纷表态,认为从军事角度,开拓西域战略纵深确有必要,但强调北防绝不可松,西进需以强大军力为后盾,且应优先选择外交与经济手段,军事行动务必谨慎。

户部、工部尚书则面露难色,陈述西进所需钱粮、物资之巨,但亦表示若战略确定,必当竭尽全力筹措保障。

见核心重臣已初步领会并倾向于支持此战略转向,赵构心中稍定。

他深知此事之难,但更知不行此险着,则帝国前途更加晦暗。

“诸卿既已有共识,那便以此为目标,细细筹划。”

赵构坐回御座,神情决断,“今日之后,着枢密院、兵部、户部、礼部(主管外交),抽调精干,成立‘西域经略筹划司’,直属政事堂与枢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