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总结展望,盛世下的隐忧(2 / 4)

矣!”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更有甚者,承平日久,文武或有懈怠之心,奢靡之风或起于市井,苟安之念或生于士林。

以为长江天堑可恃,火器坚城可凭,却忘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之古训!

忘了蒙古铁骑是如何踏平花剌子模、罗斯诸国!那些国家,岂无天险?岂无坚城?最终又如何?!”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不少因国力强盛而隐隐有些自得的官员悚然惊醒。

是啊,外部强敌环伺,内部隐患暗藏,岂是歌舞升平之时?

“故,今日之会,朕要诸卿抛却虚言,直面这三重隐忧。”

赵构坐回御座,语气不容置疑,“北疆防线,岳卿(岳飞)、吴卿(吴玠)经营多年,朕信得过。

然,仅凭防守,可能久持? 西夏之局,我朝当持何策?是继续作壁上观,还是落子入局? 国内诸多积弊,如何在备战同时,加以疏导缓解,甚至化压力为动力?

更关键者,面对蒙古此等大敌,我朝之根本战略,当如何调整?是继续全力巩固北防,静待其来攻?

还是……当有更积极、更长远的谋划?”

“诸卿,畅所欲言。今日之言,出得尔口,入得朕耳,纵有忤逆,绝不加罪。但求谋国之忠,虑事之深!”

皇帝定下基调,殿中气氛先是沉寂,随即如同煮沸的开水,激烈地议论开来。

文武大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关于北防,主流意见仍是继续加强,不容有失。

但在具体策略上,出现了分歧:一派认为应继续增兵、囤粮、修城,将北疆打造成铁桶,迫使蒙古知难而退,或在我坚城下碰得头破血流;

另一派则认为,单纯防御被动挨打,应组建更强大的机动野战兵团,在关键地域寻求与敌进行有限规模的决战,以战促和,或至少打掉其锐气。

后一派多以将领为代表,但文臣多虑其风险。

关于西夏,争论更为激烈。

有主张应立即遣使秘密联络西平李德任,提供更多实质援助(甚至有限军事支持),助其统一西夏,扶植一个亲宋政权,作为屏障;有主张应同时接触兴庆方面,两头下注,维持其分裂状态,让我朝有更多操作空间;更有激进者认为,当以“弭兵、维稳”为名,调集西军精锐,陈兵夏宋边境,伺机以“调解”或“防止蒙古入侵”为名,直接控制河西走廊东部要害,将战略前沿向西推进。

当然,也有保守派坚持不干涉,不卷入,节约力量应对蒙古。

关于内政,议题则更为繁杂琐碎,但共识是必须在备战同时,加紧推行“方田均税”(清查土地,平均赋税)、打击豪强兼并、完善常平仓体系以备荒、加强保甲训练与管控、在各大城市推行更专业化的市政管理等。

核心在于“公平”与“效率”,既要保证战争资源征集,又要防止底层民变。

然而,最核心、也最艰难的议题,是关于整体战略的调整。

在蒙古巨大压力下,是继续“以守为主,以江为壑”的稳健(或者说保守)战略,还是尝试更为进取的“以攻为守,开拓外围”的战略?

争论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各方引经据典,分析利弊,时而面红耳赤。

赵构始终凝神静听,极少插言,只是偶尔在一些关键节点出言询问或引导。

最终,当争论声渐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御座之上时,赵构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北方的褐色威胁上,也没有停留在江南的红色疆域上,而是长久地凝视着地图的西北方向——那片广袤的、标绘着沙漠、绿洲、雪山,写着“河西走廊”、“西域”、“高昌回鹘”、“西辽”、“花剌子模故地”等字样的区域。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随着皇帝的目光,望向那片遥远而神秘的土地。

“诸卿之议,朕已悉知。北防之重,内政之要,毋庸置疑,当持之以恒,全力为之。”

赵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然,仅此二者,恐不足以破今日之局,不足以应对蒙古此等鲸吞四海之敌。”

他转过身,面对群臣,目光灼灼:“蒙古何以能屡战屡胜,灭国无数?其兵锋锐利固然,然其战略,常以大迂回、大包抄,断敌后路,绝敌外援,使敌孤立无援,终至败亡。

观其西征,先灭西夏(此处指历史上蒙古先攻西夏),再破金国(指北方),扫清侧翼,而后全力西向。

今其西征已毕,若其东归,首要目标,必是扫清侧后——西夏首当其冲。

一旦西夏覆灭,则其可自河西窥我川陕,自河套下我关中,届时我朝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