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豪门真手段(1 / 2)

顾雨瘫软在族人怀中,气息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手腕上那诅咒印记虽黯淡下去,却如同恶毒的刺青,将那些黑色的纹路深深烙在她的肌肤之下,持续散发着阴冷的不祥气息。她拼死换来的那些破碎情报,深深刺激着每一个族人。

南宫双灵根的水木相冲缺陷、卯时波动弱点;西门家静心玉佩的遐疵;考核顺序的暗箱操作;问心幻阵“牺牲与背叛”的内核陷阱……

每一条信息都价值连城,每一条都可能是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支点。

然而,短暂的震惊与狂喜过后,一种更冰冷的无力感蔓延开来。

知道弱点,然后呢?

他们拿什么去利用南宫家子弟卯时灵根波动的窗口?他们连靠近对方百丈之内都做不到。

他们如何能引得西门家子弟情绪剧烈波动从而触发玉佩失效?他们自身就是对方眼中根本不值得注意的尘埃。

就算知道考核顺序有猫腻,他们这“待审核”的第七十三号,又能改变什么?

至于问心幻阵……知道那是牺牲与背叛的两难决择,反而让那未来变得更加清淅和恐怖。他们顾家,最不缺少的就是牺牲,最恐惧的就是背叛!

希望的火星刚刚溅起,就一次被现实的冰水狠狠浇灭。

“至少……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位族老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声音却没有半分底气,“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就在这时,庙外原本相对安静的棚户区边缘,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并非飞舟起降的嗡鸣,也非市井的喧嚣,而是一种带着谄媚、敬畏和刻意压低的惊呼声,由远及近。

“……是司马家的管事!看袍角的银线云纹,是内府的人!”

“还有南宫家的标记!那个年轻人气息好生凌厉!”

“快让开!快让开!”

几个原本在庙外缝隙处观望飞舟、练习“见识”的族人,连滚爬爬地冲回庙内,脸上带着惊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压低声音急道:“族……族长!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穿着……穿着司马家和南宫家的衣服!朝着……朝着华清道院报名处的方向去了!”

顾伯山心头猛地一紧。司马家和南宫家的人,同时出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强撑着移动到庙门裂缝处,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只见狭窄肮脏的巷道尽头,已被清出了一小片空地。十几名身着司马家深青色管事服饰、腰间佩戴银线云纹玉佩的人员,正簇拥着一位气度不凡、身着月白道袍、袖口绣有南宫家流云徽记的年轻修士,缓缓前行。

那南宫家的年轻修士面容倨傲,眼神扫过周围破败的环境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厌恶,但他身边那些司马家的管事,却个个赔着笑脸,态度躬敬甚至谦卑,不断低声说着什么,仿佛在介绍引路。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群人的最前方,赫然是那个之前羞辱过顾伯山的李执事!

此刻的李执事,早已不见了之前的冷漠与不耐烦,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杆微微躬着,正对那南宫家的年轻修士和司马家为首的管事热情地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侧身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放心,都已安排妥当……王教习那边也打过了招呼,定会多多照应……”李执事的声音隐约传来,断断续续,却象冰冷的针,刺入顾伯山的耳膜。

“有劳李执事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笑讷。”那司马家为首的管事笑着,看似随意地递过去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盒,盒盖开启的瞬间,有浓郁的灵光一闪而逝。

李执事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不动声色地接过玉盒塞入袖中,连声道:“应当的,应当的!南宫公子天纵奇才,能入我华清道院,实乃我院荣幸……”

他们一行人,就在这贫民窟的边缘,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着赤裸裸的、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而交换的内核,显然就是那位南宫家的“双灵根”神童在考核中可能得到的“关照”!

顾伯山的手指死死抠进门板的裂缝,木刺扎入指甲也浑然不觉。他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僵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隐性评估”!

这就是所谓的“家族影响力”!

根本不需要在考场上作弊,在考场之外,规则早已被量身修改,考官早已被打点妥当!那些他们需要拼上性命去记忆的礼仪、去辨认的飞舟、去打听的轶闻……在真正的豪门手段面前,简直可笑得象孩童的把戏!

别人家的孩子,人还未到,一条平坦的铺满鲜花的道路已然铺就,甚至还有专人负责清扫路障,保驾护航。

而他们的孩子,却需要抵押寿元、拼死窃听、自我压榨到油尽灯枯,只为了去博取那理论上存在、实则早已被暗中标定价格的、微不足道的“公平”机会!

巨大的差距,不再是资源上的碾压,更是规则层面的令人绝望的腐蚀!这个系统,从根子上,就不是为他们这些寒门准备的!

那一行人渐渐远去,李执事谄媚的笑声和司马家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