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山!
不够!
远!
要更多灵!
这是在说灵石吗?是说这点灵石根本不够实现那个目标吗?
这呓语象是一盆冷水,又象是一剂强心针!
它印证了留下灵石的徒劳——区区七块,根本无济于事。
但它也强调了“灵石”本身的重要性——需要“更多”!
决择的天平,在极致的痛苦中,发生着微妙的倾斜。
或许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如何使用这七块灵石。
而是如何保住这最后的、可怜的“火种”?哪怕它再微弱,也是目前唯一能称之为“资本”的东西。
至于如何让它变得“更多”,那是一个更加遥远和残酷的问题。
顾伯山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慢慢地、象是对抗着某种巨大引力般蹲下身,枯瘦的手指伸向那堆石头。他捡起第一块,指甲划过灵石粗糙的表面,发出“嗞啦”一声轻响。那石头冰得他指骨一痛,灰扑扑的,杂质像凝固的血垢嵌在里面。他沉默着,一块,又一块,把它们从冰冷的泥土上抠起来,握在掌心。七块小石头,硌得他手心生疼,却沉得象是要拽着他的骼膊坠入地底。
他的动作很慢,很沉重,仿佛拾起的是全族最后的骨灰。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将这七块灵石,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粗布,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他没有说话。
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无声而沉重的答案。
短期生存的缓解,被放弃了。
那缈茫的近乎不可能的长期机会,成为了这最后资产唯一的归宿。
决择,已然做出。
前路,依旧一片漆黑。
但这最后几块冰冷的石头,却被赋予了全部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