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胡易明看着那群军属中舒窈的背影,眼神晦涩不明,轻声提醒着胡国章。
胡国章“恩”地一声,同样眯起眼睛。
台风过境,小渔村里的村民们也被安置进了部队,这还是父子俩重生后,第一次见到舒窈,
想到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白胖娃娃,两人心中再次确认,
果然如他们所想,舒窈一定是为了亲儿子留在沉家的。
胡易明心里怒气翻涌,恨得发狂,
凭什么,凭什么这辈子是他下放,而沉家那个小杂种过得那么快活?
被抱着的,明明该是他!
两人盯着舒窈的背影不放,被渔村里的民兵狠狠踹了一脚,胡国章往前跟跄几步,胡易明更是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干什么你们?在部队里还四处望,眼睛是不是不要了!”
“真是下贱东西,就该把你们扔在荒地里跟那个死老太婆作伴。”
“快点走!”
村里指不定被吹成什么样了,得赶紧回去抢救维修。
父子俩相互搀扶着跟着大部队往渔村走,只不过低垂着的眼眸沉得发暗。
台风一过,部队里正式激活调查程序,江晚的脑子受损严重,难以医治,祝阿妹失血过多,昏睡休养,
专案组只能在师部单独开设审问室,由政工干部和保卫干事,逐一对三人的邻居、平日里来往密切的军嫂,悄悄带过去询问,
舒窈被小战士请过去时,恰好看到赵琴的堂姑、张副团长的爱人赵美心一脸苍白地从里面出来,
舒窈微微皱眉,里面到底问了什么?怎么是这个表情?
赵美心才知道赵琴死了,似乎还和特务有关系,而丈夫也根本不是在抗灾救灾,而是已经被隔离审查,
里面的问话的干部不止把她的祖宗十八代调查清楚,更是把赵琴的身份核实出来,黑五类家庭中出来的军属!
这种成分,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所有人都得陪着遭殃,特别是他们夫妻俩,沾亲带故的,里头干部问话的语气都不对。
赵美心心里泛苦,她爹娘,真是把她和老张害惨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念着从前的旧恩把人留在岛上。
舒窈被领进审问室,里面的两名政工干部对视一眼,神色不变,但语气明显放轻了些,
“舒同志,请坐。”
上岛之后,他们已经拿到所有相关人员的政审资料,事关重大,钱昌伟也没有向调查组隐瞒舒窈的身份,
经过之前的问询分析,他们已经大致猜测到敌特把江晚当成目标的原因,
那就是误认为江晚是江总司令的孙女。
总司令的亲眷,是顶级人质筹码,要挟指挥、打乱布防、制造恐慌、动摇军心,过去的数十年,自他们败退之后,针对高级军官家属的绑架、暗杀数不胜数,
近年来倒是好了许多,没想到这次又故技重施。
也幸好,这位真正的司令孙女,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舒同志,今天请你来,是配合组织调查这次敌特登岛案件,只需要实事求是,知道什么说什么。”
年长的那位开口。
舒窈点头:“我明白,我一定实话实说。”
“赵琴、祝阿妹、江晚三人,你平常与她们来往多不多?”
舒窈不由睁大眼睛,
什么意思,特务登岛,竟然与这三个人有关?
她清了清嗓子,
“不算多,赵丽与祝阿妹和我住在同一片家属区,江晚是三团的,住在另一边。”
“我们从其他家属口中了解到,你和她们之前产生过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不对?”
舒窈扯了扯嘴皮子,坦然承认,
“是,之前起过争执,也闹过不愉快,不过自六月份那会儿,就不怎么接触了。”
两人点点头,进入正题,
“出事之前,赵琴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反常的地方?比如总爱往外跑,与陌生人接触等等?”
舒窈心里一顿,怪不得赵美心面色难看,难道是赵琴通敌?
虽然还没有得到亲历者的重要证词,但已经勘察过现场的专案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论断,
祝阿妹是呼救的人,主动发出预警,如果特务此次的目标的江晚,绝不可能多此一举,借此机会试图安插更深的间谍,破坏计划,
江晚是受害者,且被注入过量的麻醉剂,根据当夜哨兵的证词,赵琴与江晚一同走出家属院,目的地是医院,那么又为什么会去到鬼叶林?
赵琴死亡的位置靠近老鹰崖,并且动作可疑,无论是睁着的眼睛,还是往前探的手,全都指向海的方向,她不是在给巡逻队指路,而是、不甘心。
并且涉案的三人之中,也只有赵琴的身份最可疑,这些年,这种成分的人,叛逃到对岸的可不少。
赵琴的反常?
舒窈仔细想了想,她不就是日常积极去舔江晚吗,还有什么?
对了!她隐约记得……
“我之前听说过,赵琴前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