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楼大厅内,铺盖摆了一地,舒窈几个跟李大红坐在角落,看到明显大了一圈、睁着眼睛滴溜直转的灿灿,舒窈不由夹起嗓子,
李大红笑着将孩子放进舒窈怀里,
“给婶婶抱一抱,咱们灿灿的名字还是婶婶起的呢,知不知道?”
她把孩子给了舒窈,转头去替珠珠擦着头发,母女四个,只有被小心护在怀里的灿灿没被雨淋到。
小丫头才出生一个多月,小小一团,又软又香,嗦着手指盯着舒窈,随着她的逗弄不住发出笑声。
沉淮屿屏住呼吸,小心趴在舒窈旁边,小小声一惊一乍,
“妈妈,妹妹好小哦。”
“妈妈,妹妹香香的,像奶糖。”
“妈妈,”他轻轻摸了一下灿灿的手,
“她好软哦,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舒窈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这臭小子就给自己贡献了一坨黄金,不由面露嫌弃,
“不是,你小时候臭臭的,还邦硬!”
真的是钢铁直男,背部硬邦邦,抱起来都不会打弯。
沉淮屿不是很高兴地撅了撅嘴,不死心地道,
“妈妈,我现在不臭啦!”
舒窈礼貌地笑了笑,
不,从前是粑粑味,现在是鸡屎味,异曲同工,要不说小黄爱追着跑呢。
李大红替两个女儿整理好,看向舒窈,犹尤豫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开口,
“妹子,最近家属厂里要招人吗?我之前听说三团那边的加工点并到家属厂了,是不是……”
对上舒窈的眼睛,李大红顿住话头,脸上有些羞赦。
反而舒窈很是惊喜,那天她特意提到家属厂和种菜队,就是这个意思。
她没期望深受这个时代思维影响的李大红能一步做出天大的改变,但只要走出家庭,不再依附依托男性,独立自强,就是很好的变化。
不止是舒窈替她高兴,听到这话的曹立秋和范华秀也满脸笑意地对视一眼,曹立秋往这边挪了挪,
“招,不过产在线已经满员,还差两个杀鱼工,大红,你干不干?”
李大红眼睛一亮,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珍珍也悄悄咧开了嘴,
李大红想点头,又象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望向舒窈,
“妹、厂……”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喊什么。
舒窈低头逗着灿灿,
“招人的事归曹干事管。”
曹立秋轻轻一撞李大红,“她这是同意啦。”
舒窈悄悄弯了弯唇。
角落处四人悄声说着话,而大厅里的其馀人都在低声讨论着昨夜的警报,
“昨天晚上,岛上是真进特务了?”
“说不准,不过我猜差不离,昨天部队里头的人一一敲门问情况,那架势,绝对是出事了。”
说话的嫂子通过窗户看向外面全副武装巡逻站岗的战士们,声音里透着不安。
忽然有人叫了出来,
“诶?赵琴呢?赵琴怎么不在这?”
这道声音吸引了正抱着灿灿逗弄的舒窈,
曹立秋也抬头,扫视一眼,跟着叫道:
“祝阿妹一家也不在,这是去哪儿了?”
石春花住祝阿妹隔壁,倒是知道些,
“祝阿妹啊,舍不得那两条变了味的鱼,把自己吃进医院了,还是她家老大发现她晕在床上,喊我把她送去的。”
“三个孩子?好象半夜被接走了,怕是祝阿妹回不来,晚上又出了那事,她放心不下,请人把娃娃接去医院。”
听了石春花的话,顿时有人吐槽,
“这个祝阿妹,还是这么抠搜,那变了味的鱼能吃?这下长教训了吧!”
“就是,哪边轻哪边重都不晓得,台风天把自己吃进医院,让几个娃在家里,孩子都快吓死了,一点不象个当娘的。”
几个军属嘀咕半晌,又问金长福家的大丫,
“大丫,你那个后娘呢?咋也不管你们?”
“去三团江婶婶那边了,说要陪她。”
屋子里顿时出现好几道不屑的轻嗤,
“她还真是……上赶着啊。”
上赶着的赵琴已经命丧鬼叶林,祝阿妹命大,经过六七个小时的抢救,成功脱离了危险,就是意识模糊,还未苏醒,
董家三个孩子红着眼睛围在病床旁,昨夜祝阿妹的情况太过危急,无奈之下,只能让孩子们唤醒她的求生欲,
岛上出了这种大事,三个涉事人员的丈夫全部被隔离审查,
赵琴丧命,祝阿妹昏迷不醒,从敌特船上救回来的江晚,因为被注射进过量的麻醉剂,以及在敌特驾船逃脱过程中被甩下船舷,掉进海里,
虽然人被捞了回来,但在双重伤害叠加之下,江晚的脑子因为缺氧,彻底坏死,抢救之后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有些痴痴傻傻,还说不清话,比牙牙学语的孩子还不如。
三名露面的敌特全部自尽身亡,如今所有的突破口,都在祝阿妹身上。
师部指挥室内,气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