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淮屿选了一只肚皮和爪子是浅白色的小黄狗,他不要沉仲越和舒窈帮忙抱着,非要自己抱,
两只小骼膊紧紧圈住小狗崽,下巴抵在狗崽毛茸茸的脑袋上,冲舒窈笑出一嘴小白牙。
小小的奶狗在小屁孩怀里显得大了许多,小屁孩抱着它一步一挪,走不了两步就晃一下,身子左摇右摆,
小奶狗乖乖缩在沉淮屿的怀里,软乎乎哼唧两声,尾巴轻颤,一动不敢动,
舒窈看得心惊肉跳,弯下腰去托狗崽的屁股,
“小岛,你小心点,别把狗狗摔了。”
“妈妈,小黄,它是小黄。”
沉淮屿纠正,他已经给小狗狗取了名字,大黄的宝宝就叫小黄。
“好好好,小黄,你别把小黄摔了,它可没有你皮实。”
提着东西跟在母子俩身后的沉仲越听到这话,弯了下唇,
臭小子这是给自己带了个竞争对手回来。
小屁孩还沉浸在有了一只小奶狗的喜悦当中,半点没发觉不对劲。
母子俩姿势怪异地走了十几米,路过两户人家房子中间的夹缝时,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孩子忽然从里面窜了出来,边跑边惊慌失措地往后看,直直撞向母子俩,
沉仲越眸子一缩,边跑边喊:
“小心!”
舒窈眼神一瞟,立刻挡在沉淮屿身侧,沉仲越冲过来,险险伸手拦住那个孩子,扭头问舒窈:
“没事吧?”
舒窈转了转手腕,小孩速度太快,即使沉仲越拦了一下,也撞了一下她的手,
“没事,不要紧。”
那孩子一把推开沉仲越的骼膊,继续往前跑,没过五秒,夹缝中又跑出来一帮小孩,看到那个男孩后,顿时笑了起来,齐声喊道:
“胡易明,狗崽崽,爹娘是个黑五类头,吃不上饭,穿不暖袖,像条破狗满地溜!”
“胡易明,狗崽崽……”
听到这个名字,舒窈惊诧地抬头,往那个男孩逃跑的方向望去,
这小孩儿,是那个在梦里被她坐断腿的便宜继子?
哈,胡国章那个老登这辈子被下放到后沙岛了?
该!
看着追在后头念顺口溜的几个孩子,沉仲越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孩子……”
舒窈面色冷淡地收回目光:
“我手疼,回去吧。”
她实在没办法对胡易明这个便宜继子产生同情心,那个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舒窈”,已经彻底被他们父子伤得死了心,连重来一次的机会都给了她,
她和他们,可没有半点情分。
一听舒窈说手疼,刚刚有些被吓住的沉淮屿立刻一脸担心地绕过来看她的手,
“妈妈,小岛给你呼呼。”
他吹两口,又抬头看看舒窈的脸色,再接着吹,舒窈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摸摸他的头:
“小岛好棒啊,妈妈不疼了。”
沉仲越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四处捏了捏:
“不要紧?”
“不要紧,就是被擦了一下,有一点点疼。”
舒窈皮肤白,一双手也养得仔细,被胡易明一撞,衣服一擦,手背就红了一块,看起来有些唬人,其实还好。
经过这一出,沉淮屿也不闹着自己走了,抱着狗崽又回到了自己的专属座位,老爹牌人形座椅怀里。
沉家带回来一条小奶狗,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家属院里养狗的人家不多,人都不够吃,哪来的精力和粮食去喂狗?
季守海和季守洋趴在墙上看了半天,又来沉家摸了摸,随后一脸渴望地看着何青,
两人憋着什么屁何青能不知道?
她铁面无情一口回绝,
“别想,就你们两个吃顿饭恨不得连盆一起吞下去的家伙,还能养狗?”
“不用三天,狗能在咱家饿死。”
她家基本不做饭,连刷锅水都没有,难道让狗跟在人屁股后头捡屎吃?
沉仲越带着儿子用旧竹框给狗崽搭窝,舒窈则是将海带根和虾壳倒出来进行清洗,
孩子们围在父子俩身边,妇人们则跟舒窈搭话:
“这些东西带回来做什么?给狗吃?”
“这狗崽刚断奶吧?可不能用硬东西喂。”
“可不是给狗崽吃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舒窈露出笑,眉毛不自觉挑了挑。
“这些是好东西?妹子,你可别骗嫂子了,”
曹立秋一脸不理解,
“这些可都是晒场里要倒下海的废料,不当吃不当喝还占地方,能有什么用?”
“妹子,你可别是被骗了!”
曹立秋挠着脸,早知道,早上遇上俩口子的时候,她就该跟着走一趟,
沉营长和妹子上岛的时间都不长,哪有她懂得多?
怕不是有些黑心的,看她年轻脸嫩,哄她呢!
“要的就是废料,嫂子,你等着看我变废为宝吧!”
曹立秋一乐:
“行,我就看着你折腾,折腾不过来就叫我,反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