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出门,
今天依旧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水天一色,海风清冽,站在小坡上往远处瞧,能看到小渔村的屋顶。
因为是周日,家属院里不少男人都在家,一家三口走在路上,时不时就能碰上熟人,
在外面,沉仲越下意识就恢复了平时在营里时端正沉稳的样子,只抱着沉淮屿时不时跟舒窈说几句话,半点没有昨晚和早上撩拨人的样子,
舒窈斜斜瞟他一眼,轻哼:
人模狗样。
沉仲越越是一本正经,舒窈就越是起坏心思,原本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她越走越歪,距离也就越来越近,
沉仲越馀光瞥过来,没说话。
舒窈得寸进尺,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沉仲越身子猛地一僵,步子都慢了半拍,他飞快往两边扫了一眼,抬手挣开,压低声音:
“……回去再牵,让人看见了不好。”
舒窈就爱看他这副又慌又紧张的样子,再次抬手:
“怕什么?我不是你媳妇儿吗?”
她把沉仲越早上在房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沉仲越顿时明白过来,
这是在报复呢。
他恼怒地瞪了舒窈一眼,抱着孩子加快脚步,闷头往前赶,
舒窈插腰大笑,很快追了上去,两人活象在演“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沉淮屿窝在爸爸怀里,随着沉仲越的脚步一颠一颠,脸上的小肥肉都在抖,他看看带着他飞奔的爸爸,又看看跟在后头追的妈妈,还以为在玩什么游戏,快活的大笑起来,
“妈妈,快追小岛!”
“啊哈哈哈哈,爸爸,快跑!”
曹立秋刚和一帮嫂子们去水产站回来,迎面看到你追我赶的一家三口,顿时乐了,
“哎呦妹子,在逗孩子呢?”
舒窈笑了起来,盯着沉仲越泛红的耳尖,
“是啊嫂子,在逗孩子呢。”
“嫂子,我们赶着去小渔村,先走了啊。”
曹立秋看着一家三口的背影,咂吧着嘴,
“我说什么来着,沉营长是咱家属院的模范丈夫吧,你们瞅瞅,能这么抱着孩子跑,陪孩子玩的男人有几个?”
旁边的嫂子们立刻点头,满是羡慕,
“可不是,好不容易放个假,别说陪我们买菜了,就是让看会儿孩子都嫌烦,哭了尿了拉了,一张嘴就是喊咱们,是得让他们跟沉营长学学,”
“没沉营长年轻能干长得好也就算了,还不体贴!”
“哎,”
舒窈伸出食指戳了戳沉仲越的腰,憋着笑:
“听到没有,嫂子们夸你呢,模范丈夫。”
“模范丈夫,牵手不咯?”
沉仲越再次瞪她一眼,眼神软绵绵的,
“别闹,影响不好。”
舒窈背手摇头往前走,一脸感叹:
“啧,男人啊,喜新厌旧。”
“也不知道刚领证那会儿,是谁恨不得吼得满大街都知道。”
沉仲越追上来几步,低声快速解释:
“不一样,这是在部队。”
舒窈不理他,继续摇头:
“果然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以前是爬墙都得来找我,现在连牵个手都不行,唉……”
沉仲越抿着唇,在微凉的天气里硬生生出了一身汗,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舒窈身后,
“不是,么么儿,你听我解释。”
他一面追,还得一面回应跟他打招呼的小战士。
从营区里的大道拐进去往渔村的土路,沉仲越终于松了口气,伸出手,
“么么儿,给……”
“妈妈,小岛给你牵,”
沉淮屿探身伸手,小胖腿用力踢了踢,他认真听了半天,终于提取出重要信息,
“爸爸,你放我下去,我要跟妈妈牵手。”
他板着小脸,跟老爹讲道理:
“爸爸,你不要这么小气,女孩子不喜欢小气的男孩子,”
“我给妞妞妹妹奶糖,王鸣哥哥不给,妞妞妹妹就更喜欢我。”
舒窈被儿子暖烘烘的手拉住,憋着笑掠过沉仲越的脸:
“还是我们小岛大方,不象某些人……”
某些人绕去另一边,想拉手,但刚刚还撩拨他的手这会儿滑不溜秋,比过年的鱼还难捉,
不过小鱼最终还是自愿入网,在他的掌心轻轻勾了勾。
沉仲越下撇的嘴角顿时扬了起来。
舒窈这一次要换的东西还挺多,坛紫菜、干海带、虾壳和小杂鱼,
十一月正是紫菜生长的盛期,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有,小杂鱼也不稀奇,但对于海带和虾壳,舒窈的要求就高了,
应该不能叫要求高,而是奇怪,
她只要渔民们看不上的老根老叶,和从大虾身上剥下来的虾皮,
这两样,普通渔民家还真没有,毕竟这些东西狗都不吃。
舒窈是从渔村的晒场换到的,看守晒场的老伯一边面色怪异地打量舒窈,一边从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