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抓到罪魁祸首(1 / 2)

二赖子沿着小道一路往山脚下的老破屋狂奔,身后的叫骂、吵嚷以及把大队照得跟白天似的火光全部被他甩在风里,

一进家门,二赖子鬼鬼祟祟向两边张望了一下,才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下去,他的心跳得厉害,脸上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丝侥幸的笑。

他离开大队厂仓房没多久,就碰上了过去查看的舒明仓,吓得他窝在草垛后面的沟里不敢动弹,生怕被抓住,

他怕得脚都软了,哪知道仓房那边忽然传出一声怒喝,仔细一听,原来是有人替他顶了黑锅!

这可真是老天爷保佑!

二赖子坐在门后喘匀了气,拍拍屁股起身往屋子里走去,

睡觉睡觉,忙活了一晚上,真是累坏他了,等明天睡醒看热闹去。

二赖子以为有人替他顶了嫌疑,躺得那叫一个舒坦,而另一边,舒明勇已经带着民兵们挨家挨户地查,

对厂子有怨气的,言语间透露过对分红不满的,还有当初因为加工厂选人闹过事的,全都没有放过。

急促有力的敲门声硬生生把二赖子从美梦里拽了出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开口就是不耐烦的叫嚷:

“谁啊?!”

这话刚吼出去,二赖子蓦然清醒,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

“啪啪啪!”

沉重的敲门声象是一根索命绳死死缠在二赖子的脖子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心里发慌,怎么、怎么找上门了?

不是有人被抓了个正着吗?

舒明勇的声音沉得吓人:

“二赖子,开门!大队问话!”

二赖子身子一抖,随后强装镇定,掀开被子下床,慢吞吞把门拉开一条缝,揉着眼睛,一脸被吵醒的火气和不耐烦:

“这大半夜的,是鬼子进村了还是土匪下山了?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我梦里正啃着大鸡腿呢,你赔!”

二赖子平日里最是会胡搅蛮缠,舒明勇没跟他废话,伸手往他肩上重重一推,带着两个民兵直接跨进屋子,

手里的煤油灯一亮,小小的破屋被照得一清二楚。

舒明勇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他的眼一眯,里面满是凶光,

“少装糊涂,大队厂子被人搞了破坏,外头那么大的动静你没听见?”

二赖子一惊一乍:

“啥?有人去厂子搞破坏了?还有干这缺德事儿的?”

“我真不知道啊,我睡觉沉,这地儿又偏,真没听见啥动静。”

“舒队长,你问这话,该不是在怀疑我吧?”

他看着两个民兵在屋子里四处翻找,象是在找什么东西,心里又慌又急,只想着把几人糊弄过去,让他们都出去。

舒明勇脸色沉沉:

“把鞋脱下来。”

二赖子面上一僵,“要我鞋干啥,也不嫌臭……”

“让你脱你就脱,哪来这么多废话!”

舒明勇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二赖子吓得往后连退几步,一脚蹬掉鞋子:

“给你给你。”

舒明勇忍着那股刺鼻的脚臭拎起又脏又破的鞋子,闻了闻鞋底,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酒味。

就在这时,在屋子里搜查的一位民兵动作一顿,视线从舒明勇手上的那双破鞋移到二赖子脸上:

“你平常穿的那双鞋呢?”

他和二赖子是一个劳动小组的,二赖子一到上工,就爱到处躲懒,最喜欢脱了鞋倚在大树底下抠脚,之前他生起气来还一脚把二赖子的鞋踢去了沟子里,

这鞋鞋底都掉了大半,绝不是他平时穿着上工的那双,他要是搞破坏,也不会穿着这双连走路都困难的破鞋子。

与此同时,另一个民兵也举起从一堆杂物里找到的剪刀:

“队长,这剪刀上沾着木屑,上面还有一股酒味。”

二赖子的脸一白,刚刚装出来的镇定、火气、无辜全都垮了,他的眼神游移慌乱,还想找借口,

“那是我……”

舒明勇不给他装蒜的机会,

“二赖子,你家里穷得连个老鼠洞都没有,还能吃得起酒?”

“毁了仓房里调料和大酱的人是不是你,拉过去一审就知道了!”

“给我绑起来,带去大队部,让全大队的老老少少都看看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

二赖子双腿一软,他回来后一进屋就闻见自己鞋上沾了酒味,那味道勾得他心里痒痒,一生气就把鞋从窗口丢进了后院,

刚刚舒明勇要他脱鞋子的时候他还庆幸来着,没想到竟然被他们发现了剪刀,要命的是剪刀上也沾了酒,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用剪刀捅过酒桶……

仓房里,舒振华抱头蹲在地上,支书的颧骨绷得发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瞅着旁边一脸懊悔的舒明仓,终是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你是怎么守仓房的?!”

舒振华喊住暴怒的支书:

“这事儿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