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无语到笑了出来,
“你这话说的,难道我还能限制人家?”
“人家事办完了,当然要回去。”
“咋可能办完了,他们还没给我陈家一个交代!”
何细妹不信邪,直往屋子里头冲。
屋内两名穿着中山装的公社干部走了出来,表情严肃:
“冯队长,你这管理很不到位啊,这大队部是干部办公的地方,到你们这月牙河就变成了菜市场?”
两人听到江师长过来的消息就匆忙骑车从公社赶了过来,江师长暂且不提,就是那位佟大姐的身份也是不简单,上面早就悄摸吩咐下来,让云山县的领导班子时刻注意。
人家低调,没要县里以及公社的同志陪同,但他们不能不懂事。
两人赶过来后,在村口同两位碰了个面,江师长黑着脸,佟大姐眼框又红又肿,脸色苍白,走路都得靠人扶着,这可把两人吓得不轻,都没敢上前碍眼,直接来找大队长问情况。
想起刚刚听的那些,两人肺都要给气炸了,
这陈家,真是不知所谓!
大队长微微弯腰:
“主任,书记,我这就让他们散了!”
“诶!”
公社主任抬起手臂,
“冯队长,等一等,英雄不容诋毁,我看还是得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讲清楚,省得真有些人听了某些言论,说咱们官官相护,不讲道理。”
他看向陈家人,脸色阴沉:
“你们还想让人家给你交代?我看是你们陈家得给出一个交代!”
书记也开口:
“冯队长,佟大姐和江师长没有插手处置,是对你的信任,对咱们公社的信任,你可千万做到位,不然,就交给我们公社处理。”
大队长连连点头,
“主任,书记,我看这事儿得当做典型来讲,我让人把队员们集中到晒谷场,咱把这事好好掰开念一念,让大伙儿都知道陈家做的好事。”
“小高,你把话筒搬过去,刘婶子,老张头,你俩也做做准备,到时候把前因后果都给讲齐全了!”
公社主任和书记满意点头,对着大队长不停夸赞,
“咱的队伍里就缺你这种较真的人,冯队长,前途光明啊!”
大队长的小眼睛顿时笑成了一条缝,满身是干劲,
“主任、书记谬赞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思想教育刻不容缓,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好好好,说得好!”
“老谢啊,我看今年的模范大队长冯队长就很合适嘛,觉悟高的很。”
门前三人一派和谐,何细妹和两个儿子却是傻了眼,陈金莲一看势头不对,领着儿孙们就想跑,被喜不自禁积极表现的大队长一下子给揪住了,
“你们几个,对,就你们,不是咱大队的吧?”
“说,你们跟陈家搅在一起做什么?是不是有组织有目的地想污蔑我们的好同志!”
“不不不,冯队长,是我啊,我是陈金莲,陈金贵的妹子,我这是带着孩子们走亲戚来了。”
陈金莲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连连摆手。
“走亲戚?介绍信呢?”
大队长一脸严肃。
陈金莲讪讪一笑:
“都是一个县的,铁牛大队和月牙河大队离得也不远,我们又不过夜,就没去大队开介绍信。”
“我要是没记错,铁牛大队不属于咱前进公社吧?跨公社流动,还没介绍信……”
大队长重重一哼,
“我严重怀疑你们的身份!”
“大山,把这群身份不明的人给我扣起来,通知铁牛大队的人来辨认!”
“我们没问题啊,别抓我们,我真是陈金莲,”
“嫂子,光宗耀祖,刘婶子,胡大哥,你们替我解释解释……”
这要是被抓了,回去少不得要被拉去批斗,天爷,她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陈金莲后悔死了,早知道她娘家哥嫂这么烂泥扶不上墙,她还不如把那消息烂在心底,平白惹了一身臊。
陈金莲一家子被民兵抓走了,何细妹和两个儿子吓得两股战战,陈金贵被“啪”一声连人带床板丢在地上,疼得他屎尿都失去了控制,沾了一身,
“我、我不找他们了,我也不要什劳子谢礼,光宗耀祖,赶紧回家,咱赶紧回家。”
何细妹边说边往后退,陈光宗和陈耀祖跑得更快,留下地上动弹不得的陈金贵含糊不清地嚎叫,
闻到身上的恶臭以及大家看向他嫌恶、同情的表情,他羞愤欲死满心后悔,他就不该贪那个狗屁孙女背后的大人物,他就不该往舒庄大队跑!
“这里是你们想闹就闹,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吗?”
大队长挥手,立刻有民兵上前将三人捆起来带去了晒谷场,就连地上的陈金贵也没被忘记。
晒谷场上,刘婆子和老张头第一次被万众瞩目,更别提下面还坐着公社的大领导,俩人又兴奋又激动,讲得那叫一个愤慨激昂,口水直喷,
把多年来压在心底的那股恶气给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