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之延顿了顿,补充道:“罗森煜并列第一。”
罗森煜刚垮下去的脸,瞬间又活了过来:“并列?!我也是第一?!”
所有人都在惊讶于这场赌约的最后赢家,只有魏之延注视沈青水,小声道:“恭喜啊。”
是的,她又做到了。
离他又近了一步。
骆饶啧了一声,拍着罗森煜:“行啊你,没白熬那么多夜,不过——赌约照样作数啊!”
“凭什么啊!”罗森煜急了,“我也是第一,凭什么跪!”
“赌的是你能不能拿第一吗?”骆饶挑眉,“我们赌的是沈青水能不能拿状元,现在她跟你并列,你没赢啊,当然算输。”
罗森煜一时语塞,转头看向沈青水,又气又服:“可以啊,藏得够深。”
沈青水抬了抬眼,嘴角那点淡笑终于明显了些,没说话,只是轻轻挑了下眉。
安然在窗边拍着手笑:“我就说吧!我赌青青准没错!”
她一把拽过沈青水,把她拉到教室侧边,拿出相机记录,捂着嘴偷笑:“快看好戏,他们真要跪咯。”
沈青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罗森煜被骆饶和几个男生半推半搡到讲台前,一群人磨磨蹭蹭,最终还是弯下膝盖,“咚”地一声齐刷刷跪了一排。
一个人可能会很尴尬,但要是一群人会很好玩。
罗森煜梗着脖子喊:“愿赌服输!”
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大笑:“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像古装剧里大臣给皇帝上朝那样,沈青水被这阵仗弄得耳尖一热,别过脸轻咳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魏之延站在不远处哈哈大笑。
沈青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不跪吗?”
魏之延笑声一顿,挑了挑眉看向她:“我也要跪吗?”
“不用。”沈青水几乎脱口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她莫名的很想哭。
是因为亲人永远不会在意她的成功,还是魏之延的那一句“恭喜”。
沈青水不知道,但此刻魏之延站在她面前,她很想哭。
魏之延看她忽然垂了眼,笑意慢慢收了些,走近半步,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沈青水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哑:“没事。”
魏之延没再多问,只是往她身边站了站,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那边起哄的视线,像在替她隔开一片小小的安静。
喧闹还在教室里飘着,他却只低声说:“你很厉害,真的。”
一句很普通的肯定,却比全班的欢呼都管用。
幸福总是让人想落泪,她真是太容易满足了,一句肯定就能让她感到幸福。
暑假来的很快,明明快高三了,魏之延还是经常跟沈勒川一起打球。
陆云梅觉得沈勒川最近可能谈恋爱了,叫沈青水跟出去看看。
一开始沈青水以为他们两个是看她一个人坐在石椅上写题太孤单了,所以才只打一会,剩下的时间到处乱逛。
直到沈勒川中途上厕所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沈青水第一次赞同陆云梅的话,沈勒川就是谈恋爱了。
魏之延擦了擦额角的汗,看了眼手机上沈勒川发来的短信,抬眼看向一旁安静刷题的沈青水。
“他不是上厕所。”他语气直白,带着点无奈的好笑,“是去见女生了。”
沈青水笔尖一顿,没抬头:“我知道。”
“走。”魏之延把球往旁边一丢,朝她抬了抬下巴,“带你去现场捉奸。”
她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刚好让她能轻松跟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拐过球场旁的小树林,果然看见沈勒川靠在树下,正低头给一个女生递水,笑得一脸灿烂。
那个女生……是她初中数学一个很强劲的竞争对手,程玖。
沈青水刚要迈步,就被魏之延拉住手腕。
“别过去,”他压低声音,耳尖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偷拍就行,留个证据。”
“高考之后就很难再这样见面了,沈勒川还得感谢我们。”
沈青水的心轻轻一沉,刚才的窃喜忽然被一层薄薄的伤感盖住。
是啊,等高考一结束,大家各奔东西,这样的夏天,这样的人,或许就再也不会有了。
她还在发怔,魏之延忽然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神,又笑了笑,把那点怅然轻轻盖过去:“不过,现在先把证据拍好,别的以后再说。”
说着,他掏出手机连拍几张,角度刚好把沈勒川笑得一脸傻气的样子拍得清清楚楚。
沈青水靠在他身侧,也拍了几张。
她本想点开相册看看拍的怎么样,指尖忽然顿住,想起之前在魏之延家里,魏之叙拍下的她、魏之延、奶奶和魏之叙的照片,她舍不得删掉。
好在魏之延正低头按手机翻着刚拍的照片,没留意她这边的小动作。
沈青水突然想起之前在魏之延MP3里听到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