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即将下课,黎崇也就随他们讨论,黎崇的教育理念还是很开明的,该学的时候拼死了学,有休息的机会就好好休息。
班上讨论风向从历届高考状元到学校哪个男孩子女孩子好看,再到:“你们听没听说过前校草沈郁风的事?”
“听过啊听过啊,高考状元居然放弃清华去了上海!”
沈青水也不清楚,沈郁风这么优异的成绩为什么要放弃清华去上海?明明清华也能学医。
骆饶转身,胳膊往沈青水桌沿一搭:“沈,你哥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放着清华不去,非要去上海学医,我们那会儿还赌他铁定是南山第一个清北状元呢。”
周围几个猛地回头,他们都惊讶于这么优秀的沈郁风会是沈青水的哥哥。
沈青水垂眸翻了页书,声音轻淡:“他说,有人比清华更需要他。”
晚自习结束后,安然拉着她回寝,却一言不发。
晚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吹得梧桐叶沙沙响,远处还有男生勾肩搭背说笑的声音。
“你怎么了?”沈青水问道。
安然停下来站在沈青水前面,依旧一言不发,看着有些委屈。
“我不太喜欢他们讨论沈郁风,他们把沈郁风说得跟个怪人一样,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好像他做了多傻的事,好像他不去清华就犯罪了一样。”
沈青水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沈郁风?”
“是啊。”她笑了笑。
沈青水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答得这么直白,这么毫无顾忌。
“你觉得我太直接了对吗?”安然凑到她旁边,眨眨眼睛。
“喜欢就要说出来啊,人生这么短,再等就是下辈子了。”
人生这么短,再等就是下辈子了。
可是她现在还没有追求魏之延的资本。
好难啊。
魏之延你再等等我,等我离开南山,等我有能力与你并肩。
如果我们有缘,不差这一时。
……
期末考试很快结束,南中批卷的效率一向很高。
最近罗森煜的物理冲劲很猛,月考已经是年级前三了,离魏之延只差一分。
以前来的最早的走的最晚的不是沈青水就是魏之延,现在有时候罗森煜比他们还晚。
物理这门学科在理科一班也是玄学,没有像数学被沈青水包揽、化学生物英语被魏之延包揽那样,全班竟没有一人顶尖。
罗森煜跟骆饶打赌,赌这次物理状元会是魏之延、骆饶还是罗森煜,骆饶赌魏之延,罗森煜赌自己。
骆饶的成绩也常年稳定在班级前三年级前五,但他总是很谦虚,愿意把荣誉让给别人。
他们一个在魏之延左边一个在沈青水右边,就这样在沈青水两旁争论。
沈青水幽幽地问了一句:“没人赌我么?”
罗森煜对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很自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嚣道:“沈大小姐,你数学是神,物理可还差口气。你要是物理年级第一,我们直接在走廊给你跪一个,说到做到!”
沈青水抬了抬眼,没说话,只淡淡勾了下唇角。
骆饶瞅着沈青水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紧,伸手就把罗森煜的胳膊按了下去。
“诶诶诶你少在那儿吹牛,”他斜睨罗森煜一眼,又转回头看向沈青水,“我可跟你不一样,我觉得沈说不定真能。”
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串班的,她撑在窗边观望了很久,然后说道:“我也赌沈青水!”
罗森煜睨了她一眼,摆摆手:“得得得你个文科班跑来串班的瞎凑什么热闹。”
“切。”安然白了他一眼。
“切。”罗森煜回了她一个白眼。
“你喜欢安然啊?”沈青水小声打趣道。
罗森煜瞬间哑口无言。
周围几个男生听见这话,也跟着凑过来起哄。
“不是吧骆饶,你这就开始怂了?沈青水数学是不错,但物理想压过魏之延和罗森煜,悬啊!”
“就是,我也赌罗森煜,他这阵子跟疯了似的刷题,物理都快刷成书了。”
“沈大小姐,你要是真拿第一,我们也跟着跪!给你鞠三个躬!”
沈青水听着一圈赌约,脸上没什么大动静,只眼尾轻轻弯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像风拂过湖面,几乎看不见。
“好啊。”
物理出成绩那天,大家几乎是把魏之延推出理科一班的,催他赶紧去拿成绩。
魏之延被众人半推半搡着出了教室,无奈又好笑,回头看了一眼座位上的沈青水。
没几分钟,魏之延就拿着打印好的物理单科排名回来了。
罗森煜第一个冲上去:“怎么样怎么样!第一是不是我!”
魏之延扫了眼榜单,看向众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第一名——沈青水。”
罗森煜僵在原地,嘴还张着,半天没合上。
周围男生先是一愣,接着炸开一片惊呼:
“我靠?真的假的?!”
“真的是沈青水?!”
骆饶一拍罗森煜后背:“愿赌服输,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