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年级主任,沈青水以前的班主任,现在的数学老师。
他恨铁不成钢似的望着魏之延潇洒离去的背影,然后招呼沈青水把他座位上的垃圾带走。
沈青水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悄无声息的塞进了校服口袋里。
路上她时不时的摸一下口袋,生怕千纸鹤被人看到。
月假当天上午还有三节课,十点半才放假,早读结束期中成绩也贴出来了。
魏之延又是年级第一,而数学状元再次被她拿下。
可是她的英语生物又没考好,班级排名二十一。
沈青水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的远方。
英语好难,学习好难。
魏之延,追上你好难。
最后一节是年级主任的数学课。
讲台上,黎崇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来,目光往教室里一扫,先落在了魏之延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又气又笑的无奈。
“这次期中考试,咱们班整体不错。但有个人,我必须点名说几句。”
“班长。”
全班都下意识看向魏之延。
黎崇把他的卷子“啪”地轻轻拍在讲台上,指着上面一处极小的扣分点,恨铁不成钢:“魏之延,又是你。总分年级第一,数学偏偏每次都犯小错误,你说说,多少次了?”
他顿了顿,摇头叹道:“明明有实力拿满,偏偏每次都粗心大意,你就不能上点心?”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不少人憋着笑。
魏之延闻言抬起头,慢悠悠站起身。
阳光落在他侧脸,他眉眼弯起一点散漫的笑,半点不慌乱:“老师,我已经很努力在细心了嘛。”
说完,他还微微欠了欠身,态度端正得恰到好处:“多谢黎老师这么看重我。”
黎崇被他气笑了,挥挥手:“行了行了,下次再粗心,我可饶不了你。”
“遵命遵命。”
下课后,黎崇让小组有时间讨论讨论压轴题,说他们是理科生里的尖子生,压轴题必须要会做。
骆饶等人立刻展开讨论,沈青水都不知道此刻自己该不该放假,只得待在座位上。
魏之延反坐在椅子上,腰背靠在自己的桌沿,面对面朝着沈青水的方向。
他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捏着张空白草稿纸慢悠悠地折着,还是千纸鹤。
骆饶、庄阳、罗森煜几个人围在沈青水桌上,对着图形和导数公式争得面红耳赤,草稿纸画得密密麻麻,声音越吵越激动:
“我这个思路才对!”
“不对不对,你这里定义域漏了!”
“我靠,这也太绕了——”
整个小组讨论得热火朝天,魏之延手上没停,还时不时吐槽一句:“不是,你们这思路我都看不懂了。”
沈青水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听周围的讨论,呼吸微微放轻。
魏之延指尖翻飞,纸鹤一只接一只成型,安安静静排在桌角。
等到每个人都分到一只,他才慢悠悠停下动作,抬眼扫了眼还在吵的几人,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散漫:“行了行了,再吵到天黑也没结果。”
他指尖轻轻一点那道压轴题,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沈青水:“不然,让做出来的人给你们讲讲?”
骆饶、庄阳、罗森煜几人顿时一愣,齐刷刷停下争执。
魏之延对上沈青水的目光,朝她一笑:“沈青水,说说你的想法吧。”
喧闹的中心,一瞬间从魏之延身上,轻轻落到了沈青水身上。
骆饶恍然大悟:“哦!沈,你做对了,我居然忘了!”
罗森煜则是轻轻一嗤:“她能说出个什么。”
沈青水拿出刚收好的红笔,接过魏之延递来的试卷,慢条斯理的讲述自己的思路。
沈青水在数学方面确实很有天赋,饶是罗森煜也不免为她的思路折服。
他们提出的疑问,她也能不紧不慢的解决。
等沈青水落下最后一笔,把完整的解题步骤清晰地展现在草稿纸上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得很高,墙上的时钟,不声不响指向了中午十二点。
“你们终于好了吗?我要饿死了都,我下午还约了人打球。”魏之延收起手里最后一只千纸鹤,站起身时顺手把椅子推回桌下,动作利落又散漫。
骆饶立刻无奈道:“你们终于意识到饿了吗?”
“要不去校外随便吃点?”
“走。”
几人收拾好东西,吵吵嚷嚷往教室外走。
沈青水也被他们一块带上了,只匆匆给陆云梅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