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带着些许的水光,睁开了眼。
凌睢:“喝点蜂蜜水。”
孟珞柏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刚试图挣扎一下,都感觉头酸胀的厉害。“……我没醉,我就是头疼,想躺着。”
凌睢往前倾了一下,孟珞柏以为他要硬拉自己起来,正想说什么,一只大手已经覆在她额头上。
温热柔软的掌心,有一种舒适的妥帖感。随后,掌心微收,指腹轻轻帮她按压着额头。
孟珞柏:“……”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孟珞柏透过修长的手指,看到凌睢脸庞精致,表情柔和。她眼皮一拉,又闭上了眼睛,凌睢按压力度不轻不重,相同的幅度,很耐心。
孟珞柏最终还是坐了起来,“给我蜂蜜水。”
孩子总归是长大了,14、5岁的凌睢做,她还能调侃一句“乖巧孝顺”,但22岁的凌睢这么做,她还心安理得就不太好了。
凌睢放下手,把桌上的蜂蜜水递给她。
孟珞柏喝了几口蜂蜜水后,胃里暖烘烘的,舒坦了不少。“你说你微信上找我,找我什么事?”
凌睢看她喝完水后,唇边沾着水迹,细碎的黑发落在白皙脸颊边。他偏开眼,“你说改天找我吃饭,没说哪天。我担心你不找我。”
孟珞柏:“……”
这真是令她没有想到的原因。
“不会,我会找你的。”
听到她说的话后,凌睢转过头来,看向她,“我们之间彻底没事了吗?”
孟珞柏双手握着杯子,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凌睢话中的意思。
要是再往前翻几年,她肯定会问一下,怎么突然离开了?怎么也不告诉她一声?怎么连电话都没有?这类俗套的话。
如今她已经三十岁了,也过去了追问的年纪,更何况七年前这么遥远的事。而且,她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不告而别。就像她爸那样,嘴上说着不重男轻女,宁可政策罚款,也一定要生二胎;说爸爸最爱珞柏了,最后诚实的把妈妈和她们姐妹俩丢下,只带走弟弟。
有些事情无需追问,自己就能想明白。又不是判案子,真相只能有一个。只要她不问,就能有无数个。
她会自动选择她愿意相信的那个。
孟珞柏开口,“没事了。你要是下次再离开,要告诉我。”不要不告而别。
她说完后,凌睢迟迟没开口。
孟珞柏抬头一看,凌睢脸上有些痛惜。“根本就不是没事了。你肯定有事情想问我,但没开口。”
孟珞柏:“……”
到底是谁不告而别啊?怎么像是她错了?
“我是被凌赟谦强行带走的,没想到会是不告而别。到法国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想过联系你,但我当时的处境又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后面就越来越不敢找你了……对不起,我不联系你是大错,我特别明白这一点。”
孟珞柏双手抱着水杯,一时有些无措。凌睢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全部都给她做了解答。“哦、……好。”
凌睢说,“你可以生我气,怎么生气都可以,但不要对我失望。”
凌睢这么说完后,孟珞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就像洞穿了她情绪里的褶皱,让一切无可遁形。“我不生气了,也没有对你失望。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凌睢垂着眼,没说话。
孟珞柏手里的水杯伸到他面前。
凌睢瞥了一眼,“我不喝。”
孟珞柏又往前送了一下,“没给你喝,帮我放桌子上。”她姿势不太对,离得有点远。
凌睢接过,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他坐回沙发上,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他的脑袋上,随后放肆的rua了把他的头发。
凌睢头发长了太多,随便一揉,黑发便凌乱地铺在额前。凌睢仰着头,隔着凌乱的发丝间望向孟珞柏。
客厅的暖光从头顶温柔落下来,漫在她一身干净的白衣上,晕开一层软软的光晕。她的脸庞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脸庞细腻干净,透着淡淡的暖调,鼻梁线条清浅干净,唇轻轻弯着,正对着他笑。
“乖了。我真的没事了。”
凌睢这下确定她确实不生气了。只不过像以前,拿他当小孩时,胡撸他的头发。
下一秒,凌睢伸手,扣住了她还停在发间的手腕,轻轻往下一拉。不等孟珞柏反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整个人轻摁在了身后柔软的沙发上。“拿我当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