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2 / 2)

越轨 有拂 1766 字 1天前

孟珞柏记起来了。这就是国内有名的十大私人庄园之一——玺水庄园,中国版的“凡尔赛宫”。

三十年前,陇城对外发展招商引资很不顺利,发展了好几年都没发展起来,直到一位海外华人投资者的出现。他不仅自己投资建厂,还带来了大批外商和新兴产业。

后面陇城房地产开始发展,政府特批了块地给这位华人,玺水庄园便在临山观海的地方建立了起来。

此时,迈巴赫已经驶入庄园的大门,在车道上开了一会儿后,汽车经过一大片的花园,绕过喷泉池,最终停在了“凡尔赛宫”的正门口。

孟珞柏刚下车,一股混合着森林氧吧的清新与淡淡花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黑衣人微微侧身,“孟医生,里面请吧。”

进门便是堪比国会议事厅一样的大厅,金色的光盈满整个房间。足有三层楼高的穹顶绘着繁复的花纹,两侧墙壁上挂着镶金框的油画。穿过几道罗马柱,一部隐藏在雕花屏风后的专属电梯映入眼帘。

黑衣人按下顶层的按钮,轿厢里流淌出轻柔的古典乐。电梯缓缓上升,透过电梯的观景窗,能看到主客厅的全貌,像误入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奢华宫殿。

孟珞柏服务对象一直都是有钱人。即便豪华别墅看多了,还是会觉得玺水庄园夸张。

——完全是皇家级别的。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

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寂静无声。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实木大门,锃亮的金色门把手泛着暖光。前面带路的黑衣人停下脚步,将门打开,侧身示意孟珞柏进去。

与外面静谧奢华的环境不同,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一排身着深色制服的佣人站在墙边,每个人垂眉低眼,噤若寒蝉。

孟珞柏视线扫过地面,只见数只古董花瓶被砸得四分五裂,几枝折断的蔷薇花躺在碎裂的白瓷之间,一股极淡的血腥味混着红酒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静得可怕,唯有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地响着。

孟珞柏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沙发旁边的地毯上,一男一女正瑟缩地坐着。两人衣着单薄,布料凌乱地挂在身上。男人衣衫上染着血迹,眼神空洞,目光游离,像丢了魂魄似的,而女人颈侧落着几枚暧昧的红痕,妆容花了,十分狼狈。

孟珞柏:“……”

……什么情况?

她一时有些踌躇,不知道是先上去看一下伤者,还是该立刻报警?

半秒的犹豫后,医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选择。她拎着医疗箱快步上前,决定先处理一下两人的伤口。

然而,脚步刚迈出两步,一道干净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便在她身后响起:“你不来看看我吗?”

这个声音清冽,低沉,尾音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疏离与厌世感。像寒冬刚结了冰的湖面,敲一下,清脆的冰裂声凉得人心尖发颤。

即便如此,孟珞柏还是听出了一丝熟悉,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转过身。

男人斜靠在浴室的门框上,黑长微卷的过肩发,发丝沾湿微乱,贴着侧脸,勾勒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眉骨凌厉,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唇形又薄又艳,即便脸上近乎漠然,都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邪典美。

身上裹着一件淡金色的绸制浴袍,袍角堪堪垂到小腿,露出线条流畅的脚踝。浴袍由一根带子松松垮垮地拢着,从锁骨到胸口根本遮不住,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混着擦伤的血痂,在冷白的锁骨处格外醒目。

两个小时前,她在酒吧TV和新闻上看到的人出现在眼前,正是凌睢。

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大概是刚才叫住她的举动,让电话那头的人误会了。他语气淡漠地解释,“没有跟你说。”

这时,身旁的黑衣人轻声提醒道,“孟医生,这边来。”

听到黑衣人的话,孟珞柏的视线才从对方的身上收回,“那他们?”

黑衣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公事公办道,“他们会有人来查看的。”

孟珞柏不好再说什么,依言到旁边治疗区。

凌睢还在通电话,随着说话的动作,领口又散开了些。他从门框前起身,眼神漠然,又说了几句话后,最后道,“随便你。”

房间再次安静。

凌睢将手机挂断,眼神落到她身上。

孟珞柏将医疗箱放下,正巧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到今天为止,他们应该有七年没见了。从最后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们没有任何的联系。因为离开得猝不及防,她现在连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已经记不清了。

没等孟珞柏收回思绪,倦懒的身姿从门口起身,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孟珞柏睫毛颤动了一下。这么多年没见,她是有话要说的。但这张让她熟悉又陌生的脸,以及他现在的身份让她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站在她面前,缓慢低身,直到视线与她齐平。一双凤眸潋滟得几乎妖冶,目光在她脸上扫着。“我后背好疼啊,”血色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