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发了一份到您邮箱。”
“嗯。"谢瑾平静简洁地应了一声,直接走进专梯。进了顶层的办公室,他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扔到沙发上。有什么砸在皮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瑾没有察看,坐在办公桌后打开邮件,一一浏览。可看着看着,思绪不由自主便飘向过去。
初二那年,林曦珍与他承诺往后每一年一起跨年的画面浮现在脑海。谢瑾的目光渐渐放缓。
他记得那晚结束后,他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习惯地跟在他的右后方半步的位子,一个个路灯将二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左手,想要偷偷牵他的右手。二人手臂摇摆的幅度不大,可偏偏每一次,都只差那么一点将要牵上的时候,便错开了。
最终,林曦珍垂头丧气地将手收了回去。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可路灯下拉长的影子,映出了少女心心思。可什么时候少女心思淡了呢?
去年元旦假期时陈筱曾来找她,她都特意将时间安排在了一月一日当天,避开了他们一起跨年的夜晚。
今年,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谢瑾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那样直接地答应了结束这场“假结婚”。如果知道这场表面的婚姻对维持他们的关系很重要的话,他宁愿……“啪嗒”一声,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也打断了他的思绪。谢瑾猛然回过神,朝门口看去。
沈骁辞吊儿郎当地走进来,看见他半点不意外:“我就知道你放着大好假期不度,跑来这边了。”
“你怎么来了?"谢瑾淡淡地问。
“还不是……“沈骁辞话说一半,脸色微变。还不是林曦珍那个女人今天下午要去看狗。他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起那个诡异的梦,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闲着没事,“沈骁辞咳嗽一声,想要坐在沙发上,余光瞥见西装口袋漏出来的锦盒,顺手拿了过来,转移话题道,“这是什么?”说话间他已经打开,诧异道:“这不是你前段时间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项链?”
当时他也在场,第一次看见一向对奢侈品不感兴趣的谢瑾一次次举牌子,以大七位数的价格将项链拍下。
谢瑾循声看过去,眸光沉了沉。
第一次看见这条项链时,他便觉得很适合林曦珍。所以拍了下来,打算当做送给她的跨年礼物。可她“不要再见面"的那番话砸下来,以至于他连东西都忘记送出去了。“送人的,忘记了。"谢瑾轻描淡写道。
“送……“沈骁辞的话问到一半便停住了。他知道,昨晚谢瑾去找林曦珍一起跨年了。沈骁辞顿了顿,心中莫名的复杂,将首饰盒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谢瑾看着他,突兀地开口:“一个人突然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是什么原因?”
“嗯?"沈骁辞不解,听清问题后回答,“"可能要断绝关系吧。”“谁啊…“他飞快反应过来,“林曦珍?”谢瑾脸色阴沉了下来,沉默着,没有否认。沈骁辞立即坐直了身体,表情多姿多彩。
他没想到林曦珍真的说到做到,远离谢瑾了。那之后是不是就是她主动坦白、净身出户、离婚了……沈骁辞猛然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安静了良久,他才又问:“那她还说什么了?有没有说这样做的原因?”谢瑾想到她上次对他的表白,不愿她的心意人尽皆知,最终摇摇头。沈骁辞并不意外。
那女人真说了原因,谢瑾绝不会这么淡定。毕竟,没有人能容忍另一半的背叛。
沈骁辞沉吟几秒钟,试探地说:“也许她说这话,对你也有好处呢?”最起码现在就开始慢慢断开,总比之后知道真相断崖式离婚好。“什么好处?“谢瑾冷笑一声,反问。
沈骁辞词穷了。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你之前不是总说林曦珍是你妹吗?你总不能和你妹过一辈子吧?”
虽然不知道把妻子说成妹妹是什么情趣,但给他找了个妹夫总比被戴绿帽子听起来好听点。
“为什么不能?"谢瑾皱眉,淡声问。
沈骁辞睁大双眼:“谁家哥哥妹妹一块过一辈子的……”谢瑾正回复邮件的手蓦地停下,电脑屏幕停留在打出一半的英文上。哥哥妹妹,一辈了……
这两个词好像天生互斥一般,在脑海中此起彼伏。兄妹为什么不能一辈子?
如果兄妹不能,那什么才可以一辈子?
他的意识不断游移,勾勒出一个他从没深思过的、近乎荒诞的念头。谢瑾的手指如同被烫到般,剧烈颤抖了下。他看向自己的手指,良久紧攥成拳,下意识地将那个荒谬的念头排挤出自己的意识。
这一秒,他突然觉得,也许他也该好好冷静一下。沈骁辞见谢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再多说什么,拿出手机打了几局游戏。
游戏中杀得天昏地暗,不知过去多久,胜利的音效响起,沈骁辞也收起手机。
谢瑾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淡从容,正在办公。“先走了。“沈骁辞抬抬手算是打过招呼。谢瑾没有应声,直到他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什么:“骁辞。”沈骁辞停下脚步。
谢瑾的目光落在茶几的首饰盒上,许久垂眸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