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展现自己的诚心，李主管特意选了家颇有格调的餐厅，定了最豪华的包厢，还特意将包厢好好布置了一番。

时间紧急，临近晚上七点，生日快乐的字样还没有粘好，李主管急得亲自上阵，并委任林曦珍去楼下接应。

林曦珍叹息一声，老老实实站在餐厅门口，和对面的门僮相对而立。幸好没等太久，尚聿标志性的迈巴赫便停了下来。西装笔挺的男人从后门走出，极富侵略性的俊美样貌，写满了生人勿进的冷峻与疏离。

迎上餐厅门口的女人，冷冽感稍退了些。

林曦珍扯起标准的微笑，主动迎上前去：“尚总，您来了。”尚聿颔首："嗯。”

“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您和我来。"林曦珍露出八颗牙齿，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尚聿凝眉看了她一眼，理了理微皱的袖口，跟在她身后直接上了顶层。“这边。"林曦珍转过转角。

尚聿迟疑了一路：“……你不用这样。”

林曦珍不解：“您说什么？”

尚聿看着她为他补过生日的殷切神情，心中有些许愧色，沉声道：“我说，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话音刚落，林曦珍已经推开了包厢门。

李主管正对大家打着手势，门推开的瞬间，总裁办其他同事异口同声：“尚总生日快乐！”

彩花漫天，徐徐飘落。

两片折射着斑斓的光线，竞真有点纸醉金迷的感觉。林曦珍眼疾手快地躲到一旁，看着这浮夸的庆生场景，一眼幻视大学时在楼下摆蜡烛表白的尴尬场面。

幸好主角不是她。

林曦珍暗想。

再抬头，刚好对上尚聿投向她的冷冽目光。比之前更冷了。

林曦珍后背一寒，下意识扯出笑。

尚聿早已收回视线，看向众人，淡淡颔首：“谢谢。”齐声庆祝过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尚聿强大的气场加持，除了李主管略显干巴的笑声，一片死寂。服务员已经打开了灯光，将备好的饭菜依次端上桌。依旧寂静如雪。

林曦珍缩在同事之中，明明是一级大厨的饭菜水准，她却味同嚼蜡。她从没参加过这么冷场的聚餐。

往常聚餐，大多是彭欣和几个性格好的同事活跃气氛，今天接收到李主管数次眼色提醒，才终于有人苦哈哈提议：“不如大家玩个游戏？”李主管如释重负：“好啊，大家平时都玩什么？”“大转盘？”

“你画我猜？”

“我有你没有、数7？”

包厢总算有了点气氛，林曦珍也随之放松了些。“尚总，您想玩什么？"李主管积极地问。气氛再次安静。

尚聿冷静地环视一周，在某个终于抬起头看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才道："随意。”

“那就"我有你没有′吧，"李主管敲定主意，选了个最方便、也最能活跃气氛的，说完不忘征求尚聿的意见，“您觉得怎么样？”林曦珍抬头看向尚聿。

后者短暂地蹙了下眉，似乎有些不解，淡声开口：“你们决定。”林曦珍却莫名读懂了尚聿的表情。

某些时刻，她过于疲惫，指甲掐着他的后背，制止他继续用力时，他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自幼被操控着一切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游戏该怎么玩。林曦珍牛马精神附体，眼看着大家已经讨论从谁开始，掏出手机将游戏规则发给了尚聿。

尚聿垂眸，扫了眼屏幕，再抬头，一眼望见斜对面的女人，正对他眨了眨眼，弯唇一笑。

又在向他示好。

尚聿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

那边游戏已经开始，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我曾经深更半夜喝醉过！”

“我小时候和一头羊订过娃娃亲！”

“我曾经从小吃街第一家吃到最后一家！”“我妈妈爸爸今早还送我上班……”

没有做过这些事的其他同事纷纷举杯。

酒精作祟，气氛也渐渐放松。

林曦珍酒量不好，暗暗偷了不少次懒，幸好大家的注意都在游戏和尚聿身上，没人注意到她。

林曦珍暗中观察，随即发现但凡涉及到一些出格的事、父母的事，尚聿总沉默地喝一小杯酒。

没有醉酒过，没有和朋友打闹过，没有吃过垃圾食品，没有坐过公共交通。父母没有接送过他，亲人在他记事起没有抱过他，但曾经被关禁闭超过两天……

到了后来，大家都有些醉了，早已不在意谁做过什么，互相敬一通酒。散场时是晚上十点。

林曦珍家住附近，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索性留到了最后。将最后一名同事送上车，林曦珍站在夜风里，裹紧大衣，正准备步行回家，顺便醒醒酒。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餐厅大步走出，步伐稳健，不见丝毫醉意。林曦珍扭过头："尚总。”

“嗯，“尚聿应了一声，沉默几秒，“司机家中出了点事，先走了。”“哦。”

长久的安静。

二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站在冬季的夜风中。林曦珍再次想起那晚的画面，清咳一声，朝一旁避了避。尚聿察觉到她的动静，看了眼二人间的距离，突然道：“你从来没说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