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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仿佛没有重量;意识变得清明,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感觉自己与天地融为了一体,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山间的风,林中的雾,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站在血池里,血水已经退到了膝盖。
那些孩子都已经被送进了磨盘,血池里的血水不再增加。
磨盘停了,符文暗了,洞穴里安静了。
只有太上长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那红色不再暴戾,而是像两汪深潭,幽深不见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手还是枯瘦的,皮肤还是白的,只是不再有那些符文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那力量很大,大到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他觉得自己一拳就能打碎一座山,一掌就能劈开一条河。
他抬起头,看着洞穴顶端那些斑驳的岩石,目光平静如水。
他迈步走出血池,赤着脚踩在湿滑的岩石上。
他的步伐很轻,很稳,没有发出声响。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走了出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那瘦小的身影照得如同幽灵。
他站在那里,望着远方,望着那片苍茫的群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轻,很淡。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太上长老拨开藤蔓,赤着脚走出洞穴。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瘦小的身影照得如同幽灵。
他的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的白色长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血水顺着袍角往下滴,滴滴答答,在石头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印记。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
月亮还在,星星也还在。夜风拂过,吹动他的头发,吹动他的衣袍。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可那红色不再暴戾,而是像两汪深潭,幽深不见底。
他看着那片天空,看了很久。
然后,天变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间乌云密布。
那云来得太快,像是从地底涌出来的,一团一团,一层一层,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将月亮遮住,将星星遮住,将整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那云不是寻常的乌云,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在后山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层中,开始有光闪动。不是白色的闪电,是猩红色的,如同一条条发光的血蛇,在云层中扭曲、翻滚,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山石微微颤抖,震得树梢簌簌作响,震得那些藏在洞穴里的弟子们心脏狂跳。
轰隆。
第一道雷电落了下来。
猩红色的光柱从云层中劈下,粗如水桶,直直地砸在山顶的顽石上。
那石头有两人多高,蹲在山顶已经不知多少年,风吹雨打都不曾动过。
雷电劈在上面,石头炸了,碎成无数块,向四面八方飞溅。
有的砸在树上,碗口粗的松树拦腰折断;有的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有的飞出去很远,落在山涧里,溅起高高的水柱。
太上长老站在洞口,看着那道雷电,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映着那猩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轰隆。
又一道雷电落了下来。
这一次劈在同一块石头的残骸上,碎石又被劈碎了一次,变成更小的碎块,哗啦啦地滚下山坡。
山坡上的灌木被砸得东倒西歪,有几株被连根拔起,顺着山势滚下去,消失在黑暗里。
一道接一道。
猩红色的雷电一道接一道地落下来,砸在山顶,砸在山腰,砸在那些已经碎成粉末的石头上。
每一道都威力十足,如同利斧,将山石劈得炸裂,将树木劈得焦黑,将大地劈得颤抖。
雷电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从一道到两道,从两道到四道,从四道到八道,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是一场猩红色的暴雨,倾泻在后山上。
仅仅一刻钟,就有百道雷霆落在同一个地方。
那地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石头被劈成了粉末,粉末被劈成了灰烬,灰烬被劈得无影无踪。
山体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深不见底,边缘焦黑,还在冒着烟。
仿佛老天爷要将落霞宗背靠的这一座山峰生生劈开,要将藏在地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