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上朝(3 / 5)

p>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坐了下来。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童男童女,九十九。

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殿内,灯火摇曳。

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

接下来的好几日。

大周王朝的各地州县,开始频繁走失童男童女。

青州。

一处偏僻的村庄。

天刚蒙蒙亮,公鸡还没打鸣,村口的老槐树下就围了一群人。

男女老少,个个面色灰败,眼睛红肿。

几个妇人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声音尖锐而凄厉,在清晨的薄雾里回荡,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我的儿啊——他才四岁啊——哪个天杀的把我儿偷走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跪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泥点子溅了一身。

她的头发散乱着,几缕发丝贴在脸上,被泪水浸湿,黏糊糊的。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几乎睁不开,嘴里不停地喊着儿子的名字,那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旁边一个老汉蹲在墙根,手里捏着一根旱烟袋,却忘了点。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说不出的悲苦。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盯着那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泥土,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昨夜还好好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如同破旧风箱漏出的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亲手给他洗的脚,哄他睡的觉。今早起来,被窝还是热的,人就不见了。窗户开着,窗台上有个脚印……”

他说着,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间低矮的土坯房。

那房子的窗户很小,窗棂上糊着发黄的窗纸,此刻破了一个大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吹得屋里的布帘子猎猎作响。

人群中一个穿着短褐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他的脸膛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田里劳作的人。

他走到老汉身边,蹲下来,压低声音说:

“叔,这事儿不对劲。我听说,不光咱们村丢了娃,隔壁村也丢了,昨天夜里一口气丢了三个。”

老汉的手一抖,旱烟袋掉在地上,砸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三个?”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光咱们青州,我有个亲戚在淮州做买卖,昨儿个捎信来,说淮州那边也丢了不少娃。官府派人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只说是拍花子的干的,让各家各户看好自己的孩子。”

“拍花子的?”

老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拍花子的敢一口气偷这么多?他们不要命了?”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淮州。

府衙门口。

日头升得老高,阳光白晃晃的,晒得人头皮发麻。

府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牵着孙子的老人,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有挎着篮子的农妇。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焦急,愤怒,还有说不出的恐惧。

府衙的大门紧闭着,两扇朱漆门板合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细缝。

门前的石狮子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上,双手拢在袖中,面色铁青。

他的下巴上蓄着一把短须,打理得整整齐齐,此刻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扫过人群,扫过那些哭哭啼啼的妇人,扫过那些满脸愁容的老人,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

“诸位乡亲,”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官场上特有的沉稳:

“知府大人已经在查了。此事非同小可,府衙已经派出了所有捕快,封锁了各条要道,一定会把那些贼人绳之以法。”

“绳之以法?”

人群里一个年轻后生站了出来,他的眼睛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妹妹丢了三天了,你们查出什么了?连个屁都没查出来!”

旁边一个妇人也跟着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