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
黑衣人从她怀里夺过孩子。
那孩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捂住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里满是泪水。
他想要哭,可一只冰凉的手也捂住了他的嘴。
两个黑衣人抱着孩子,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只剩下那几个昏迷的丫鬟婆子,和那个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妇人。
月光洒下来,将这一切照得一片惨白。
类似的场景,在大周王朝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有的孩子是被买来的。
那些流民,那些快要饿死的人,为了一锭银子,为了几斗米,亲手将自己的骨肉送了出去。
他们跪在地上,抱着银子,哭得死去活来。
可他们还是卖了。
因为不卖,孩子会饿死;卖了,至少还能活一个。
有的孩子是被偷来的。
那些落霞宗的弟子,如同鬼魅,潜入千家万户,趁着夜色,趁着大人不注意,将孩子从床上抱走,从院子里抱走,从街头抱走。
他们动作很快,很轻,如同夜风,不留下任何痕迹。
有的孩子是被抢来的。
那些落霞宗的弟子,明目张胆地闯入村庄,闯入宅院,当着父母的面,将孩子夺走。
那些父母哭喊,求饶,拼命,可他们哪里是那些武者的对手?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带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短短五日时间,九十九个童男童女,便被送到了落霞宗。
他们被关在一间阴暗的地窖里。
那地窖很大,很黑,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孩子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在喊娘,有的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盏灯,看着那跳动的火苗。
地窖的门口,站着两个落霞宗弟子。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孩子,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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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外,月光如水。
太上长老站在山顶,负手而立,望着远方那片苍茫的群山。
他的白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片云。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穿过月光,穿过云雾,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心中暗道:
“宗门已没了灵石,想要突破到练气境,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以血煞之气,来证我仙道道途,这些童男童女,倒也不算白死。”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很稳,踩在山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太上长老没有回头。他已经知道来的是谁。
落霞宗主走到他身侧,停下脚步。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角沾着露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疾行上来的。
他站定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深,仿佛要将这山巅的清冷空气都吸进肺里。
“太上长老,”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山巅格外清晰:
“那些孩子已经备齐了。九十九个,一个不少,一个不多,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期待,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太上长老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很短,短得只有几息,可那几息之间,山风停了,云雾凝了,连月光都仿佛暗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浑浊的眼睛落在落霞宗主脸上,目光很淡,很轻,却让宗主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他心底最深处的念头。
“那就开始吧。”
太上长老的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夜风拂过湖面:
“立马就可以。”
落霞宗主的眼睛,亮了起来。
山巅的风又起了。
血祭的场地。
设在后山的一处天然溶洞里。
那溶洞很大,洞口被藤蔓遮蔽,若不是有人引路,根本找不到入口。
洞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了很久。
溶洞的最深处,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平台。
平台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周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