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震惊,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活人。
用活人性命。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要杀人,要杀很多很多人。
那意味着要背负血债,要承担因果,要面对天下人的唾弃。
那意味着,落霞宗从今往后,就要背上“邪魔外道”的骂名。
落霞宗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盯着太上长老那张苍老的、没有一丝皱纹的脸,盯着那双浑浊的、如同死水般的眼睛。
他的心里,那不好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如同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咬了咬牙。
“用活人,就用活人。”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只要能杀死许夜,就算死伤三五十人,又有何妨?”
他顿了顿,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冷光很亮,很锐,如同刀锋。
“反正现在大周动荡不安,有的地方还闹了灾荒。那么多流民,少那么几十个人,也不会有人看出来什么。”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一声一声,如同一把把铁锤,砸在那些长老们心上。
太上长老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既然宗主有此决心。”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那老夫便将那部秘法取来。”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穿过殿门,穿过那片白雾,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只是——”
他的声音更轻了,更淡了:
“那血祭之法,需要九十九个活人。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
“而且,必须是童男童女。”
殿内,又是一阵死寂。
那死寂比方才更重,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众长老尽皆沉默。
九十九个童男童女。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要抓九十九个孩子,要杀九十九个孩子。
那些孩子,有的还在襁褓中,有的刚学会走路,有的还在娘亲怀里撒娇。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就这样要被抓来,被杀死,被献祭。
三长老开口道:
“九十九个童男童女?”
他的声音很大,很粗,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这……这也太……”
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落霞宗主看着他,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里,没有波澜,没有起伏,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三长老。”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是不忍心?”
三长老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的拳头慢慢松开,那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如同被抽去了力气。
他的身子软了下去,靠在椅背上,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老夫……”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老夫只是觉得……用孩子,实在是有些过于残暴了,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落霞宗主的目光,从三长老身上移开,落在太上长老脸上。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冷,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狰狞。
“九十九个童男童女。”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出。”
他顿了顿,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只要能杀死许夜,别说九十九个,就是九百九十个,我也出。”
太上长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波澜不惊 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慢。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如同一座石像,又如同一个沉睡的老人。
殿内,灯火摇曳。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