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造梦(3 / 5)

,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促狭:

“不如捉弄他一下。”

下一瞬。

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罩向床上那道蜷缩的身影。

那神识很细,很柔,如同春日的微风,如同夜间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渗入周珩的眉心,渗入他的识海,渗入他正在做的那个梦里。

周珩的身子微微一颤。

那颤抖很轻,很淡,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眼珠在眼皮底下剧烈地滚动着,仿佛正在经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再是方才那般绵长平稳,而是有些急促,有些紊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许多。

他在做梦。

一个被许夜精心编织的、美轮美奂的、让他心满意足的梦。

梦里。

周珩坐在御书房的书案后,那张椅子,是龙椅。

不是他珩王宫里的那把紫檀木椅子,而是御书房里那把真正的、属于皇帝的龙椅。

椅背上刻着九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莹润光滑,在日光下也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靠在椅背上,那感觉,舒服极了,踏实极了,仿佛这把椅子天生就是为他打造的。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面容冷峻,目光如鹰,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低着头,声音恭敬而沉稳:

“殿下,落霞宗的人已经到了。”

周珩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深,很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仪:

“让他进来。”

黑衣人叩首一礼,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不一会儿,他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盏明灯。

他的步伐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袍角在地面上轻轻扫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书案前,微微欠身,那姿态既不卑微,也不傲慢,恰到好处。

“落霞宗,沈长老,见过四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底气。

周珩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长老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沈长老不必多礼。此番有劳你了。”

沈长老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殿下放心,贫道已经带来了宗门最精锐的高手。那武曌,活不过三日。”

周珩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光亮得如同黑夜中的两盏灯,里面满是贪婪,满是渴望,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的手从沈长老肩上收回,负在身后,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深,很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好。”

三日后。

消息传来。

武曌死了。

死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被人一刀封喉,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她的尸体被丢在臭水沟里,泡得面目全非,若不是身上的衣物,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周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重,仿佛将这些年压在胸口的石头,一并吐了出来。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从喉咙一直凉到心里。

又过了几日。

小春子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皇帝被毒杀了。

那毒药是落霞宗的高人所炼,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入食即化。

太医们查了三天三夜,什么也没查出来,最后只能归结为旧疾复发,药石罔效。

周珩站在皇帝的灵柩前,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