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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人,一个穿着墨色衣裳的年轻人,一个能让将死之人起死回生的年轻人。
她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用了什么手段。
但她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她躺下去,拉过被子盖住身子。
那被子很软,很轻,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那是皇帝留下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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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可她的大脑,却还在不停地转着。
明日,她就能知道更多了。
明日,她或许就能见到那个叫许夜的年轻人。
明日……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蜷缩的身影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清辉之中。
……
四皇子寝宫。
灯火此刻已然熄灭。
殿宇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棂间挤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块惨白的方格。
那光很薄,很淡,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只让人愈发觉得这殿宇空旷得可怕。
更鼓早已敲过了三更,连守夜的太监都靠在廊柱下打起了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如同鸡啄米。
整座珩王宫都沉入了深沉的睡眠,只有夜风还在不知疲倦地游荡,穿过回廊,拂过檐铃,发出细微的呜咽。
四皇子周珩躺在床上,侧身以寐。
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寝衣,衣料是上好的蜀锦,柔软而贴身,将那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的头发散落在枕上,乌黑发亮,如同一匹展开的绸缎。他的呼吸很轻,很缓,胸口微微起伏着,那起伏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仿佛正在做一个很好的梦,梦里没有那些烦心事,没有那些算计与厮杀,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他的睡相很好,不翻身,不打鼾,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眼珠在眼皮底下轻轻滚动,仿佛正在经历着什么。
他的手搭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缩着,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抓什么,又像是在推什么。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里。
那人穿着一件墨色的素衣,在黑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就那样站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张年轻的、平静如水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来人正是许夜。
他看着床上那道侧卧的身影,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看着那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那轻轻颤动的睫毛。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睡得还挺香?”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夜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对于四皇子之前的那些计谋,许夜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神识的探查之下,无所遁形。
他不得不承认,这人是个狠人。
不,不是狠人,是狼人。
比狠人还多一点。
居然连自己父亲都杀。
为了那把椅子,为了那身龙袍,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可以出卖任何人,可以牺牲任何人,可以杀死任何人。
这样的人,心里没有亲情,没有道义,没有底线。
只有欲望,只有野心,只有他自己。
许夜对于这样的人,着实没什么好感。
他看着床上那张安详的睡脸,看着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这人睡得可真香,香得像个婴儿。
可他的手,却沾满了鲜血。
他杀了自己的大哥,杀了自己的二哥,还要杀自己的妹妹,还要杀自己的父亲。他为了那把椅子,不惜把整个皇室都变成尸山血海。
许夜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很冷,很淡,如同冬夜里凝结在窗棂上的冰花,一碰就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这人这么想当皇帝……”
他在心里暗暗道,那声音很轻,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