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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是先天初期,对于我当下的处境,也是极为有利的保障。
这些江湖武者,同样是为利而行,为利而,只要我开出的价码够高,不怕他不应我。”
对于这一点,武曌还是几位有自信。
她好歹是大周的公主,也是父皇近年来,最为看重的一位后人,所承诺的东西,自然轻而易举就能兑现。
就在这时。
武曌的目光被走廊另一端的动静吸引。
只见一人从与她房间斜对面的那间客房里,谨慎地探出身来。
此人并非黑衣蒙面,身上穿的是一件不起眼的暗沉青色长衫,布料普通,式样简洁,只在腰间悬着一柄连鞘长剑。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圈走廊,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那些倒伏的身影,最后在武曌藏身的门缝处略作停留,似乎也瞥见了她,但并未表露任何情绪,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便迅速移开了视线。
然后。
在武曌惊愕的注视下。
这人开始行动了。
他并未像武曌预想的那样,立刻查看现场情况,也没有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
反而,他像一只经验老到的秃鹫,目光精准地落在地上那些或死或昏的杀手尸体上。
他脚步轻快却无声,迅速来到最近一具俯卧的黑衣人尸体旁。
没有半分犹豫,他蹲下身,伸出双手,开始在那具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起来,动作迅捷而专业,从腰间、胸口、袖袋、靴筒等杀手惯常藏物的位置一一探过。
仅仅几息之后。
他便有了收获。
从那尸体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了两个不过拇指大小、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小瓶。
瓶身素净,没有标签,但看其质地和形制,一眼便知是专门用来盛放珍贵丹药的容器。
吴在明将玉瓶凑到鼻端,极其轻微地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便毫不客气地将它们揣入了自己怀中。
做完这些,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立刻起身,转向下一具尚有气息、但显然失去意识的杀手,重复起同样的搜索动作。
他的行动冷静、高效,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仿佛此刻身处的不是刚刚经历血腥杀戮的险地,而是一片等待他收割的丰收田野。
“此人……好大的胆子!”
武曌躲在门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贵为公主,虽也见识过宫廷斗争与江湖险恶,但何曾见过如此务实到近乎匪夷所思的行径?
地上这些尸体和战利品,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那位强人的战利品。
此人竟敢在虎口夺食。
趁那位强人不在此处,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搜刮。
“他就不怕那位……回来算账吗?”
武曌只觉得匪夷所思。
换做是她,此刻恐怕只想着如何尽快离开,或者思考如何与那位神秘强者打交道,哪里还有心思去惦记死人身上的东西?
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
与此同时。
客栈外。
一道黑影如同受惊的夜枭,自客栈二楼 破墙而出,身形在空中一个略显狼狈的转折,便重重落在客栈外厚厚的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正是乔无尽。
他甚至顾不上调整呼吸,也顾不得检查方才撞墙时是否受了内伤,双脚刚一沾地,便运起全身先天真气,将轻功催发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官道相反的、茫茫荒野的黑暗深处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真气在脚下喷涌,每一步踏出,都在松软的雪地上留下一个浅坑,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在雪幕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冰冷的雪花扑打在脸上、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一口气奔出百余丈,远离了客栈那点昏黄的灯光,没入一片被风雪笼罩的枯树林边缘。
乔无尽这才敢稍稍放缓脚步,一边维持着高速移动,一边猛地回头,朝着来路望去。
身后,只有漫天飞舞的雪花,和远处客栈那栋在风雪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黑影。
视野所及。
白茫茫一片,并无任何人影追来。
“呼……”
乔无尽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得以略微松弛,长长地、带着劫后余生颤栗地吐出一口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雾。
高度紧张后骤然放松,让他甚至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没追来……还好,没追来……”
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