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我送给小陛下的礼物。”
被捆着的劳伦斯听到“送回姆都”、“礼物”这样的字眼,顿时联想到了魔王与魔王老巢,激动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鸣”的声音。
塞莱斯特走过去,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晚啦。”
说着,她弯下腰,凑近劳伦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说道:“让你烧我的羽毛,接下来的旅程我可不能保证那些史莱姆会对你做些什么。”
劳伦斯闻言,挣扎得更剧烈了,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对于切斯特卫城保卫战的结果,没有人会比雾湾港商盟的贵族与商人们更关注了。
战争落幕当天的夜晚,加急的魔法传讯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将战报送回了这座永不眠息的港口城市。艾德里安站在“海洋女神与天平议事厅”高大的拱形门廊下,夜晚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和远方船只的灯火气息,穿过港口区,拂过他的脸颊。
抬眼望去,雾湾港的夜景依旧繁华一一远处酒馆和赌场的喧嚣隐约可闻,码头区林立的桅杆如同黑色的森林,悬挂的防风灯如同坠落的星辰。
但今夜,这熟悉的一切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与不安。
作为第一个发现史莱姆在南方诸国进行商贸行为的贵族,他不仅密切关注着南方的消息,同时关注着北方的南方领战事。
只因家族所经营的宝石生意,所生产出的原矿都来自于罗南城郊外的矿场。
如今那里已经沦陷,切斯特卫城能否守住,关系着家族百年的基业。
这段时间他根本睡不着,天天守在宅邸里,等待着从南方领送回来的战报。
那种惊怒与隐忧的感觉,仿佛还在昨日,而今夜握着手中的羊皮纸,上面简短却血淋淋的字句,让他的心再次坠落谷底。
卫城陷落,斯特林战死,教会倒戈,恶魔现身又遁逃每一个词都象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而上一次他被这么紧急地在深夜召集到议事厅,还是“金狮心要塞”失守的时候。
看来这次,不仅是对于他来说,对商盟来说,更是个大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议事厅沉重的橡木大门,走了进去。
当他在会议厅的坐席坐下,不出所料,当那些平日里衣着光鲜的贵族与议员们再次聚集在这座大厅时,这里没有往日的喧嚣与争论,而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投下摇曳的光影,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与绝望。
再没有亢奋的演讲,甚至没有人低声交谈。
他看到一位平时以冷静精明着称的珠宝商人,正用颤斗得厉害的手,反复擦拭着他那单片水晶眼镜,然后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按住自己的手腕,才能勉强将眼镜戴回鼻梁。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切斯特卫城的陷落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座堡垒的失守。
那意味着商盟经营了数代人、投入了无数金币与心血开辟的第二大贸易陆路信道被彻底切断。意味着他们在南方领那些富饶的宝石矿场、粮食产区、魔法植物采集地所有世代积累的产业与财富,都将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被史莱姆王国那团似乎永远不知满足的贪婪魔王及它的爪牙吞噬殆尽。
他们的财富在消失,他们的权力根基在动摇。
而带来这一切的魔王与它的傀儡军固然可恨,但那些希瑞克教徒的背叛,则让这些习惯于掌控一切、精于算计的贵族与商人们更难忍受。
死寂终于被打破。
考德威尔派的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厉的老贵族,猛地一拍面前的橡木长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他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斗,充满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该死!我早就说过,那些只会躲在阴影里,脑子不正常的邪教徒根本不可信,他们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疯狂与不可预测。”
“与这些邪恶的家伙合作,简直是在将商盟推向无底的深渊。”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闸门。坐席上,陆陆续续响起了其他议员压抑已久的讨伐声。
“目光短浅的疯子,他们毁了整个南方战线!”
“背信弃义,他们拿了我们的金币,转手就用那该死的圣器轰塌了我们的城墙。”
“必须让这些邪教徒付出代价,商盟的尊严不容亵读!”
“当初就不该听信托特派的蛊惑,与这些深渊里的老鼠合作。”
愤怒需要宣泄口,而惨败的责任必须有人承担,托特派的议员们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尽管当初与教会合作的决议是经过议会多数票通过的,但此刻,在滔天的怒火和失败的阴影下,逻辑与过去已经不再重要。
托特派作为合作的主要推动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矢之的,背上了战败的最大责任。
面对议员们难以平息的怒火和越来越尖锐的指责,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