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振,就连溶炉地带最为繁华的卢卡堡,都因此而没落。”
他顿了顿,回忆着:“据说还有几个家族受到牵连,其中就有瓦伦提尼安家族,那个着名的战士家族。”
利德这才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瓦伦提尼安,我的姓氏,它已经被诅咒了,被王室所提防,不被允许踏入王都半步。”
“甚至被严密监管着,只能象流民一样,居住在只有污水和垃圾的旧城区。我们就象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到处躲藏,害怕一切躲藏在暗中的耳朵,生怕说错一句话,引来灭顶之灾。”
“我的父亲他甚至想让我彻底躲避开这件事,他耗尽最后的人情和财富,为我取得了王储的特赦,虽然仍然不能返回北方领,却能让我去翡城斯玛拉格顿的学院学习,就此成为一名与世无争的学者,安稳度过馀生。”
“但我那时已经十八岁了,我并不甘心因为这种莫名的罪名而一直流浪在外地,更不相信事情的真相就只是“亵读’那么简单。于是,我不顾他的反对,隐瞒了姓氏,添加了骑士集训,成为了一名骑士。”加尔文听到这里,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嘲讽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后来甘愿出卖灵魂给恶魔的理由?”“差得远。”利德摇了摇头,陷入更深的回忆,“成为骑士后,我被分配到了边境一个不起眼的小镇,看守当地,记录魔物活动。后来因为表现还可以,又被调入了驻扎在盾河城的第五军团。”“那时,我白天训练、巡逻、看守,夜晚则利用一切机会,暗中调查当年那场“亵读事件’的细节。”“也是在那一年,被称为“沃尔夫之冬’的严酷冬年降临,饥荒席卷王国,流民堆放的尸体引发了一场可怕的疫病。我的父亲那个没什么魔法天赋、只是个普通战士的男人,没能撑过去。”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格兰恩的心却提了起来。
“他临终前只给我留下了几句话。”
格兰恩忍不住追问:“他说了什么?”
利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他说神明不再回应信徒的祷告。”格兰恩内心剧震,他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是追问道:“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
利德收回目光,看向格兰恩,淡淡道:“你不会想知道的,如果想知道真相,便去北方领的溶炉地带看看吧,那里,有你们想要知道的一切,但后果需要你们自己承担。”
“至此之后,恶魔的手便逐渐伸向了风暴领,伸向了戍边军团、王都太阳教会对此毫无反应,甚至连象征王权的“伊格尼斯之冠’都被夺走。”
“我,亲眼目睹了一切。”
亚瑟似乎从胸口的灼热中缓过神来,他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屈服的,为了力量?地位?还是金钱?”
利德笑了笑,“很遗撼,都不是。”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瓦伦提尼安,这是个被诅咒的姓氏。”
“从家族亲眼见证过那里发生的某些“事情’,被迫离开溶炉地带之后,一种心灵的堕落,就开始蔓延。”
“这些象烂泥一样绝望的思绪,会顺着血液,甚至灵魂,一代代传递、蔓延,它会逐渐击溃人的理智,最终从内部彻底抹杀掉一个人。这也是我父亲去世的真相,他并非死于疫病,而是死于灵魂的彻底枯竭与崩“当我发现自己身体开始出现莫名的衰败迹象时,那是十一年前。”
“尽管那时,我早已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赋,踏入了超凡,但我仍然无法阻止这种源自灵魂的衰败。”“于是,我将这烂泥一样廉价的灵魂交给了恶魔,换取自己继续活下去,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三人沉默了一下,但加尔文仍旧站了出来,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声音依旧冷硬:“如果你是想借此博得同情,或者为自己的堕落查找借口,那就失算了。”
“我对你所谓的故事并不感兴趣,也不关心你那被诅咒的命运。”
说完,他压低身体冲了上去,青色的风暴萦绕骑士剑,发出如同鹰唳的尖锐鸣声。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风的助推,长剑划破空气,直刺利德咽喉。
利德轻轻叹了口气,身影轻轻晃动,轻松避开了加尔文势在必得的一击,然后手中细剑以刁钻的角度点向加尔文持剑的手腕内侧。
震荡力传来,加尔文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攻势瞬间瓦解。
“我很欣赏你的性格,加尔文。但想要真正踏入超凡,没那么简单,你还没找到那条完全属于你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亚瑟也动了。
冰霜还没褪去,幽蓝的亡灵火焰便已如花朵一样在地面盛开,燃烧了起来。
他刺出手中的剑,同时带有寒冷与灼热,与加尔文默契地交替进攻。
一时间剑光四溅,利德的身影在两人的围攻下,细剑不再象之前那样随意,开始认真格挡、闪避、反击。
令人惊讶的是,亚瑟更是仿佛拥有了某种奇特的战斗本能,总能预判到利德一些细微的动向,进行有效的牵制。
而加尔文则在亚瑟的掩护下,终于也能爆发出更加迅猛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