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许克生一字一顿地沉声道,“这厮的路引十分可疑,抓回来,本官要亲自审问。”
庞主簿一愣,心中有些意外,本以为县尊回来是要去救百里庆,没想到竟然要去抓人。
庞主簿急忙拱手领命,“是!卑职这就去安排!”
转头便吩咐壮班、快班的班头去召集人手。
等安排妥当,庞主簿才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县尊,不知咱们是去抓何人?”
“百里巡检。”许克生沉声道,“这厮的路引十分可疑,抓回来,本官要亲自审问。”
???
庞主簿愣了,自己知道百里庆和县尊关系很好,在知道人被抓后,才立刻去禀报县尊的。
可是。
县尊怎么也要抓百里庆?
庞主簿心思活泛,眼珠乱转,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当即劝道:“县尊,抓一个人而已,卑职带两个民壮就带回来了。”
许克生艰难地摇摇头,”你不是说他被北平府的人先行抓捕了吗?那本官必须亲自去一趟。”
庞主簿终于明白了,原来县尊这是要去抢人。
百里庆是北平府下的巡检,按照隶属关系,北平府有抓人的权力。
但是既然县尊不同意,那就不能将人抓走。
庞主簿想明白后,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挥舞着胖胖的拳头,大声道:“县尊放心,卑职一定带人冲进会同馆,将百里庆抢回来,北平府他们捞过界了!”
许克生询问道:“北平府带队的是何人?”
“县尊,是一个姓张的刑房书吏,带了四个衙役。”
“他们住在旅店,还是会同馆?”
“县尊,是会同馆。”
壮班、快班的班头过来禀报,”县尊,卑职的手下都已经在等侯您的命令。”
许克生用力按着公明碑,缓缓站直身体,尽管双腿无力,身子虚弱的随时都可能倒下,但是他依然用力喝道:“出发!去会同馆!”
会同馆距离上元县衙很近,不过两条街就到了。
许克生坐驴车,其馀的人手全都是步行。
车外,庞主薄滚着肥硕的身躯,迈着短腿走在最前头。
他的身后跟着近二十个衙役,班头带着几个好手拿着佩刀,其馀的人手一根短棍。
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
许克生靠在车里昏昏欲睡。
卫博士刚抱来的厚被褥裹了两层,车厢里四个暖炉,可他依旧觉得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浑身瑟瑟发抖。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天寒,是高热烧得厉害
救出百里庆,就必须立刻回家用药了。
许克生自己就是医生,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县尊,到会同馆了!”
庞主薄跑到驴车旁,气喘吁吁地拱手请示,“您吩咐,卑职等人该如何抓捕?”
许克生半闭着眼,强打精神道:“就说百里庆是咱们上元县的犯人,其他的话都不要说,衙役们上前抢人即可,快进快出。”
“卑职遵命。”庞主簿拱手道。
他明白了县尊的意思,这里是闹市,如何和北平府的人撕扯起来,很容易引起围观,将事情闹大。
庞主簿召来两个班头,叮嘱道:“快班的兄弟从后门包抄,壮班的兄弟跟着本官。”
“两位注意听本官的号令。只要本官说带走”,就立刻上去抢人,带回县衙大牢。”
“行动要快捷,不要拖泥带水。”
两个班头拱手领命。
庞主簿带着壮班的一群人,涌入会同馆,直奔北平府的刑房书吏的院子。
他们远远地看到,百里庆带着枷站在寒风中。
庞主簿鄙夷地唾了一口,”毕竟同僚一场,他们吃相也太难看了。”
百里庆看到他们,眼中满是惊讶,不知道庞主薄他们来做什么。
难道是老爷派来的?
可是,来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庞主簿上前,“百里庆,你————”
他的话还刚开个头,北平府的五人听到了动静,匆忙从屋子里出来。
他们正在屋里吃酒,看着突然来了近二十个壮汉,将小院子挤的水泄不通,心中都有些莫明其妙。
不过身处京城,他们并不害怕。
刑房书吏上前拱手道:“各位有何公干?在下北平府刑房书吏————”
庞主薄闻到浓浓的酒气,心中更是鄙夷。
看到壮班、快班的人都来了,庞主薄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百里庆是上元县的人犯。本官上元县主簿,来提走犯人。”
刑房书吏被打断了话头,心中异常恼火。
可是身处别人的地盘,他只能忍了,陪着笑道:“主簿可以将这厮的卷宗给在下,在下将百里庆这厮带回北平府后,定会从严惩处,给上元县一个交代。”
庞主簿已经注意到,周围的房舍走出不少外地的官员看热闹。
他不敢耽搁太久,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迅速将百里庆带回县衙,县尊也好去歇息。
庞主簿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