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如夜枭 鬼魅,不似人声(2/2)(3 / 4)

百里庆满头问号,也跳下了马,”狗————咳咳————许县尊,您这是何意?”

许克生没有理会,又从一侧的袋子里掏出一把铁锹,抢起来丢给了百里庆。

百里庆依然轻松地接住了。

许克生这才指着前面,”看到了吗,那有个山神庙?”

百里庆早已经看到了,作为昔日战场厮杀的军人,这点警剔性还是有的。

前面丛林掩映下,露出了一角残破的庙檐。

深山藏古庙,难道里面有什么古怪,许县尊让俺来捉人?

“作甚?”

百里庆皱眉道。

许克生背着手,大咧咧道:“去庙里,把自己埋了!”

百里庆无力地叹了口气:“许县尊,要杀要剐,您给一句实话。”

许克生淡然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

百里庆心里一跳。

这————什么意思?

但是许克生已经背过身子,在眺望京城。

他干脆不问了,左手铁锹,右手短刀,几个起落就已经朝山神庙冲去。

与其和许克生打哑谜,不如自己去查找答案。

山神庙低矮破败,已经塌了一个屋角。

庙门前蹲着一个伛偻着的老汉,干瘦的身材,似乎随时被一阵山风给飘走了。

老汉看到百里庆,一语不发,拿到了门锁,退到了一旁。

百里庆握紧了铁锹、短刀,侧着身子,用铁锹轻轻推开了门。

里面光线暗淡,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百里庆谨慎地走了进去。

当他适应里面的光线,心脏猛地砸了他一下,几乎跳出胸腔。

百里庆豹眼圆整,眼角都要睁裂了。

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他的仇人:

【张铁柱】!!!

他日思夜想,都想亲自手刃的仇人!

张铁柱被捆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巴,脸色苍白,身上臭烘烘的。

看着张铁柱惊恐的眼神,百里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看外面。

老汉正蹲在门前。

山风呼号而过,一阵枯枝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许克生在下面安静地等待。

站在他的位置,恰好可以远眺京城。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隐约可见城墙和一处巍峨的城楼。

那是仙鹤门。

门后不远就是钟山,还有老朱正在给自己的陵寝。

许克生突然来了兴趣,想给老朱算一算风水。

《易》是五经之一,却是许克生学的最弱一门。

他算的头疼,也刚理出一条龙脉来。

头顶突然随风飘来一声闷喝:“狗贼!”

声音尖利,但是能听的出来,就是百里庆的声音。

许克生的推演被打断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破败的飞檐。

接着。

庙里又传来百里庆的一阵狂笑、大骂。

声音凄厉。

如夜枭。

象鬼魅。

不似人声。

许克生浑身起了一阵凉意,不由地裹了裹新做的羊皮袍子。

周围有鸟儿被惊起,在空中盘旋几圈飞走了。

半个时辰后。

山神庙里的各种怒骂声、惨叫声全都停歇了。

百里庆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浑身血迹,一步一个血脚印。

他的眼睛血红,闪着狠戾的精光,尤如要择人而噬。

老汉依然颤颤巍巍的,有气无力地吩咐道:“放下刀子,脱光所有衣服。”

百里庆象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完全听话照做。

老汉又指着他的脚:“鞋子,脱了!”

百里庆再次照办。

老汉指着脚边的包裹,又指着庙的东南角:“去!沐浴!更衣!”

百里庆拿起包裹,听话地去了。

碎石扎在他的脚底,他尤如没有了知觉一般,闷头向前走。

前面不远有一个水潭,竟然没有结冰。

百里庆没有任何尤豫,直接跳了下去,仔细地从头洗到脚。

洗去所有血污,他爬上了岸。

头脑终于清醒了,刚才的杀戮在渐渐退去。

一股山风突然卷了过来,百里庆猛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打开包裹。

里面从内到外一身旧衣服,还有一双棉鞋、裹脚布。

百里庆顾不上擦去身上的水,匆忙穿上衣服、裹脚布、鞋子。

所有的衣服、鞋子,竟然都十分合身。

等百里庆回到山神庙,血迹、碎肉残渣全都没有了。

老汉也不知所踪。

只有破败的神象下,正烧着一个火堆。

火光中隐约可见他的血衣、鞋子,现在烧的只剩下一个袖子了。

如果不是浓郁刺鼻的血腥味,门前放着的铁锹、短刀,他都以为来错了地方。

如果仔细查看,还能看到屋里的土被换了。

百里庆有些惭愧。

许县尊给了铁锹,显然是让自己处理尾巴的,结果却让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代办了。

百里庆立刻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