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去检查了孙立的状况,留下药方,许克生准备回去了。
2
走出屋,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许克生走进院子,恰好看到百里庆正在不远处闲逛。
百里庆竟然已经扔了拐杖,走的稳稳当当。
!!!
这才几天?
从诏狱里被抬出来的时候,几乎没一块好皮,奄奄一息,随时要一命归西的样子。
许克生暗自赞叹,有的人就如牛马一般,命硬!
抗造!
许克生大步走了过去,大声感叹道:“百里巡检,这么快就康复了?真是牲口一般的身体啊!”
???
百里庆哭笑不得,读书人真会说话!
但是他没有还击。
谁让人家是县尊老爷呢!
就当是夸我了吧。
“下官拜见许县尊!”
许克生沉声道:“百里庆,跟我走。”
口气不容置疑,简直是在下命令。
“做什么?”百里庆瓮声问道。
难道还要将咱下狱?
百里庆忍不住叫道:“许县尊,下官的路引是真的!”
许克生笑道:“陪我去踏青。”
?!?!
百里庆豹眼瞪的滴溜圆:
”
”
我信你个鬼!
寒冬腊月,你出去踏青————苗吗?
许克生催促道:“百里巡检,时候不早了,快收拾行李。”
“不去。”百里庆梗着脖子道。
他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虽然许克生救了他一命,将他送到陈老三这里养伤,还承担了他的医药、生活费。
但是他对许克生保持警剔,对朝廷的官吏都保持警剔。
“必须去。”许克生命令道。
“你————”百里庆也犟上了,“下官不去,哪里也不去。”
许克生抿抿嘴,突然大声道:“本官告诉这儿的邻居,你偷窥三嫂洗澡。”
“俺没有!”庆哥气的脸红脖子粗,低声吼道,“你是县尊,不能这样血口喷人,污蔑俺的清白!”
百里庆看到,不远处有村民鬼鬼祟祟地看着他们两个。
许克生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就跟本官走。”
“你!————”百里庆泄气了,“好吧————”
遇到这样没品的县尊,百里庆彻底没了脾气。
谁让自己落到人家的手里了呢?
念在他救了自己的性命,百里庆决定跟着走一趟。
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还了他的救命之恩,自己就可以了无牵挂地去浪迹天涯,查找张铁柱这个狗贼,哪怕是搜山检海,也要找到这狗贼,报了血海深仇。
许克生这次出来特地借了两匹马,正好匀给百里庆一匹。
百里庆牵着马,又瞅了一眼许克生,这里离京城不太远,许克生一人双马,显然其中一匹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可是他实在想不通,许克生打算将他怎么样?
两人辞别陈老三,催马出了村子。
百里庆纵马上前,落了许克生半个马头,大声问道:“许县尊,为何老揪着下官不放?下官又不作奸犯科!”
许克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在京城,就是不安定因素,影响我大明的长治久安。”
听着许克生的信口胡说,百里庆忍不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满京城的权贵,你一个正六品的县令装什么大个?!
啪!
许克生猛抽一鞭子,战马撒腿狂奔。
转瞬间,将百里庆抛在身后。
马蹄子扬起积雪,扑打在百里庆的脸上、身上。
百里庆惊讶地发现,许克生并没有回城,而是远远地兜一个圈子,一路向东。
“跟上!”
随风飘来许克生的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百里庆心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拍马跟上了。
许克生肯定藏着什么名堂!
不管了!
跟着去看看,他到底要作什么妖!
荒野,人迹罕至。
只有他们两匹马在雪地上狂奔,打破了雪原的寂聊。
许克生竟然一路去了栖霞山。
从一处荒凉的地方,许克生引马入山,在崎岖小径间迂回穿行。
百里庆不再多想,只是紧紧跟随。
终于。
许克生在一个山坡下勒住了马,跳了下来。
百里庆也随之而至。
许克生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听话就好!”
百里庆傲慢地抬起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没有理会。
“嗨!”
许克生拿出一把短刀,冲百里庆吆喝一声。
百里庆刚回头,许克生就将刀子抛了过去。
刀子在空中打着旋,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寒光。
百里庆左手轻抬,无比随意地接住了。
???
狗官给俺一把刀子,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