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许克生吃过午饭,拿着钱袋子出门,沿途找了一家铁匠铺子。
县尊老爷要打东西,大师傅立马放下手头的所有活计,亲自接待。
有高手的协助,东西很快做出来了。
就是带着长把手的圆筒。
大师傅从没有见过,奇怪地问道:“县尊老爷,这是做什么用的?”
许克生笑道:“这是打蜂窝煤的机关。”
大师傅更迷糊了,蜂蜜————什么的机关?
许克生付了两个机关的帐:“再做一个,送本官家里。”
许克生拿着新做的机关告辞了。
回到家,许克生去西院扒拉出一堆煤炭,抢起铁锤一顿猛砸。
董桂花她们都围拢过来,看着许克生忙活:“二郎,做什么呢?”
清扬干脆过来抢过锤子,”奴家来砸。”
许克生站起身,擦擦汗,“三娘说木炭不经烧,煤炭火太旺,我给做一个耐烧的炭火。”
周三娘听了眉开眼笑,“那就太好了。”
许克生对董桂花道:“以后不用柴火做饭了,也用这个。这个叫蜂窝煤”。”
清扬干脆利索地砸了一盆碎煤渣,许克生加水、放黄土调和成泥。
然后拿出新做的机关,用力戳进煤渣里。
拿到空地的木板上,蹬一下机关上的踏板,一块蜂窝板掉落在木板上。
清扬看着好玩,立刻将许克生挤开:“让奴家试试。”
三个女人轮流试,很快将和的煤泥都做了,她们依然感觉不过瘾。
许克生解释道:“这些就叫蜂窝煤”。”
周三娘蹲下身子,看着新做的蜂窝煤:“怪不得叫蜂窝”,这么多眼,真的很象蜂窝呢。”
许克生叮嘱董桂花道:“麻烦帮我烤干了,我急着用。”
董桂花和周三娘抬着蜂窝煤去了厨房,许克生则对清扬道:“这就是给你的生意。这个冬天能赚一笔。”
清扬大咧咧地一摆手:“好呀!都听你的!”
说着话,她已经欢快地走了,步履轻捷地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惊叫声、欢笑声,乱成一团。
许克生去了书房,研磨,提笔将中午没写完的题本补充完整。
董桂花她们也将蜂窝煤烤了半干,盛在了一个小竹框里。
许克生则收起题本,换了官服。
该进宫了!
自己现在是大明的“忠臣”,就必须继续做“忠臣”该做的,去给百姓谋一点福利。
许克生出门雇了一个帮闲,让他挑着炉子、蜂窝煤、蜂窝煤机关,两人一起出发了。
帮闲看许克生一路向东,不由地疑惑道:“老爷,这是要去哪里?”
“去东华门。”许克生走在前面回道。
帮闲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将挑子扔了:“老爷,去————去皇宫?”
“是啊,快走吧。”许克生在前面催道。
帮闲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咸阳宫。
太子和重臣们的会议结束了。
大臣们躬身退出去没多会儿,太子妃吕氏就来了。
看到太子,她眼泪汪汪地:“夫君,燕王为何总和你的医生过不去。”
朱标屏退了左右,也忍不住叹道:“听说许县令从宫里出去,就一直忙着赈济百姓,几乎没闲着,晚上又被关了一夜。”
吕氏有些愠怒:“夫君,这事就这么算了?”
太子看看她,低声道:“你糊涂啊,一个藩王的侍卫突然失踪了,又是在京城,父皇他脸上挂不住啊!”
吕氏擦擦眼泪,嘟着小嘴道:“奴家明白这个意思,但是燕王完全可以来找你,让你派人去找许克生问话,这样岂不是更好?”
朱标点点头:“你的这个法子是万全之策,老四和他有积怨,也有趁机清算的意思。”
“毕竟,许克生命人射杀了他的奴仆,伤了他的脸面。”
吕氏心中冷笑,只怕是父皇生气了,认为许克生犯了皇家的脸面吧?
吕氏又问道:“夫君,张铁柱现在是杀人,畏罪潜逃,燕王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朱标一摊手:“老四都给父皇请罪了,他还能说什么?”
吕氏破涕为笑,“活该!”
朱标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我的身体好很多了,戴院判也在呢。”
吕氏轻轻摇摇头,“还是许克生给你开方子,奴家这心里更踏实。”
朱标坦诚道:“我也是。”
两人因为心心相通,不由地相视而笑。
朱标夫妇正在柔情蜜意,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两个公鸭嗓子o
朱标笑道:“两个崽儿回来了。”
吕氏轻轻抽手,起身拢了拢衣襟,然后快步走向殿门:“他们不能这么快进来。”
吕氏在寝殿门口拦住了两个儿子,柔声道:“我儿,你们两个一身寒气,别扑你父王身上了,暖暖身子再进去。”
许克生已经遥望东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