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转头又发现不对,“百里庆的行李都在县衙,你————”
清扬摆摆手”百里庆还有一个藏身地,那里的丐服才是他常穿的,他————”
咣!
董桂花重重地推开门,耷拉着脸进来了,嘟着小嘴。
又将食盒重重地放在桌子,扭身出去了。
咣!
董桂花又重重带上了门。
许克生嗅到了一股醋味。
书房突然安静了。
窗外传来周三娘银铃般的笑声。
清扬有些手足无措,羞臊的一直红到耳根。
屋内的两人都很尴尬。
清扬到底是江湖儿女,没有急着走,而是站起身,背着手问道:“二郎,想没想过,干脆去海外————”
海外?!
你又来!
许克生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想过!不干脆!”
他没有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胜利,就被冲昏了头脑。
现在一没实力,二没人望,去哪里振臂一呼,都纯粹是自杀行为。
清扬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劲啦!”
许克生一挺胸脯:“我是大明忠臣!”
清扬被他逗笑了:“海外不好吗?你们读书人都讲究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不好!”许克生回道,“至少现在不好!”
海外自己一点势力都没有,完全要靠哥舒家族的势力,还不如留在大陆发展。
贸然去海上,就只剩下医术了。
不懂海战,不会武功,不会造船,海上风高浪急,随时可能船翻人亡,谁会听这种人的?
清扬有些失落:“大海一望无垠,多美呀!”
许克生却说道:“咱们这次成功,其实运气至少要占三成以上。”
清扬有些不服气:“哪有?”
许克生分析道:“如果没有大雪,咱们是不是要留下很多痕迹?很多目击证人?”
清扬还在嘴硬:“是又怎么样?都易容了呢!”
许克生继续道:“如果张铁柱没有杀王癞子呢?”
清扬得意地回道:“奴家用他的马鞭子杀。”
许克生又将守门卒的供词说了。
清扬又惊又喜:“他们真乖呀!”
许克生笑眯眯地看着她:“咱们是不是很幸运?!”
清扬翩然转身,裙角轻盈旋开,”奴去找桂花姐。”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院子,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风。
许克生知道她有些失落,但是没办法,留下来才是最优解。
当初想着去岭南,也有借助清扬在海外的关系,做走私发财的想法。
但是现在去不了岭南,就安心在京城熬吧。
许克生打开窗户,招呼道:“三娘,吃饭吧?”
周三娘放下药杵,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呀!”
廊下已经被木板彻底围了起来,里面烧了一个炉子。
就是许克生想上奏的排烟炉子,用陶烧的管子,将烧炭产生的烟排了出去。
董桂花回来了,和清扬挽着手,一起有说有笑。
许克生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
汤洒了不少,但是众人都视而不见。
“桂花,排烟炉子好用吗?”
董桂花却笑道:“你问三娘,她怕冷,用的多。”
周三娘却抱怨道:“二郎,木炭烧的太快。”
“用煤炭呢?”许克生问道。
“不好点火,但是火力比木炭强。你加的风门很管用,几乎一天都不用加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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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陷入了沉思,那就————用煤?
清扬捏着筷子,在一旁问道:“二郎,你现在是县令了,能安排几个人吗?”
“几个?”许克生随口问道。
“十几个,二十几个吧。”
许克生笑道:“要是年轻力壮,懂弓箭,可以去做步弓手。要是岁数大,可以去看门。”
清扬摇摇头:“步弓手、看门,钱都太少了。最好是钱多、事少的活。”
董桂花和周三娘都笑喷了。
许克生有些无奈:“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清扬调皮地笑道:“说笑呢,想着你给他们找点事做。开个药铺子什么,小生意就行。”
许克生突然有了想法,题本的难题也随之迎刃而解。
“三娘,给你做的炉子,是不是还有一个备用的?”
“有呀,在廊下呢。”周三娘回道。
“那我下午带走了。”
“拿去呗。”
许克生转头对清扬道:“有一个赚钱的路子,但是他们能吃苦吗?”
清扬重重地点点头:“能!”
“你有钱投资店铺吗?”许克生又问道。
“奴家没有。”清扬狡黠地笑道,“你有!”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清扬摆明了要吃大户。
许克生无奈:“好吧,等卫博士来吧,我找他拿钱。”
“能支多少?”清扬两眼放光。
“等晚上回来给你算一下帐,看你用多少,就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