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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同窗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胆怯,早已经躲进了一旁的茶楼。
驴子越来越近了。
许克生没有注意到,一个健壮的乞丐正在快速走过来。
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三个读书人,声音似乎凝固了,街道上只有快速的蹄声,和彭国忠变腔的惊叫。
邱少达咽咽口水,握紧了草叉,他已经看到了青驴泛红的眼睛,里面只有发狂的眼神。
就在青驴冲到眼前的一刹那,许克生扬起了右手的木簪子,钟骏生抡起手中的木棒,邱少达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个草叉,准备叉过去。
三个人全凭一腔血勇,心里却都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有效吗,更没有考虑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突然一个黑影从许克生身边闪过,许克生闻到了一股酸臭的气息。
只见一个乞丐已经稳稳地抓住了缰绳,被驴子带着双脚在地上滑动,但是身子却稳如泰山,死死地握住缰绳,将受惊的驴子拉住了。
彭国忠没有刹住,直接从驴头上滑过,来了一个平沙落雁。
“啊!”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邱少达、钟骏生急忙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惊驴一声长嘶,甩着脑袋,企图挣脱。
但是乞丐牢牢抓住,双脚尤如坠了千斤巨石,纹丝不动。
许克生急忙上前协助,来不及掏出银针了,直接用簪子在风门穴捻动。
青驴渐渐安稳下来。
许克生终于有时间打量乞丐,虽然乱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是许克生却看的清楚,这可是老熟人了。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虬髯乱蓬蓬的,但是一双虎目闪着寒光,异常清凉。
有一次在三山街,燕王府的侍卫追杀他,曾经提起他的名字。
是很少见的姓,许克生就记住了。
“百里庆”!
乞丐将驴牵到路边,拴在一根柱子上,转身就要走。
路上一步一个血淋淋的脚印,最开始的滑行挫伤了他的脚底板。
许克生叫住了他:“百里兄!”
乞丐站住了,惊讶地看着许克生,没想到他竟然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许克生劝道:“你的右臂刚才拉伤了,两只脚也需要抹药,跟我走吧。”
百里庆摇摇头,声音低沉地回道:“不用了,小人会连累你的。”
不远处有人喝:“百里庆!是百里庆!”
竟然是燕王府的两个侍卫,为首的矮壮、精悍,早早地拔出了刀子。
行人都吓得连忙躲避,唯恐被刀子误伤。
许克生当即将百里庆推进一个巷口,“快走!我把药放在兽药铺子,你记得去取!”
百里庆却不走了:“不行,小人走了会连累你们!为首的叫张铁柱,是小人的仇人。”
许克生冷哼一声:“就凭他们?”
百里庆还在尤豫,张铁柱和同伴已经冲过来了,还有两三步就冲到巷口了。
许克生猛推了他一把:“快走!”
看着百里庆终于跑开了,许克生才转过身,挡在了巷口。
张铁柱拔出刀,刀尖指着许克生:“滚开!”
许克生只是上下打量他一番,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相不错,可惜一双阴势的眼神坏了面相。
许克生摸出锦衣卫的百户腰牌,冲张铁柱晃了一下,然后吐出一个字:“滚!”
!!!
张铁柱吃了一惊,竟然是百户的腰牌!
自己还没有品级,心里发虚,不由地后退了半步。
一个读书人怎么会有锦衣卫的腰牌?
如此年轻,难道是哪个勋贵家的孩子?
张铁柱尤豫不决,心里发虚,只能虚张声势,在许克生面前乱舞着刀子。
钟骏生第一个跑了过来,和许克生并肩站立:“该滚开的是你们!”
邱少达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站在许克生的另一侧,冲侍卫大喝:“滚开!”
彭国忠摔的病情脸肿,一瘤一拐地走了过来,拱手道:“两位军爷,刚才的乞丐拉住了惊驴,是有功劳的,请各位放过他吧!”
百里庆跑到巷子的中途,还不忘回头,挑衅地看了张铁柱一眼。
张铁柱心里着急,刚才拉住惊驴,百里庆肯定受伤了。
正好趁他病,要他命。
机会难得,他不想错过。
虽然眼前的年轻人有锦衣卫的腰牌,但是一个挂名的百户,应该问题不大吧?
张铁柱用刀尖点着许克生几个人,器张地叫道:“有功?和爷们有关系吗?你们几个让开,不然爷认识你们,刀子可不认识!”
周围的百姓都围拢过来,安静地看热闹。
许克生不屑道:“你们是燕王府的?燕王府什么时候在京城有执法权了?”
“王府两个没有品级的侍卫,竟然以下克上,敢对三个举人动刀子,你们王爷知道吗?”
张铁柱心里更虚了。
他的同伴干脆收起了刀子。
王府最近不太平,王爷三令五申,在京城要夹着尾巴。
他们今天要是真的惹出祸端,王爷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