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抬头望天,冷哼了一声,不屑于解释。
许克生上前一步,和蓝千户并列站着:“千户,无妨的。一个兽药铺子而已,砸了也就砸了。”
!!!
朱棣怒火中烧。
许生,你可以提本王的名讳。
真没关系的!
可是朱棣的火却发不出来,自己人作妖在前,也难怪许克生他们多想。
蓝千户咳嗽一声:“许相公,别乱说!这可是京城,朗朗乾坤的,谁敢乱来?上有国法————”
朱棣听不下去了,立刻怒声喝道:“太子令旨!”
不废话了!
咱是来传太子令旨的,你们就别一唱一和地阴阳本王了!
众人躬身领旨。
朱棣却将一个卷轴递给了许克生:“太子晓谕:营铺乃生计之需,然修身之道,重在读书。”
许克生双手接过卷轴:“晚生谨遵太子殿下令旨!”
朱棣给了卷轴,这才放缓了口气。
打量了许克生一眼,他从怀里掏摸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许生,祝贵号生意兴隆!”
许克生没有客气,燕王出手绝不能是凡品,当即接过玉佩,再次躬身道谢。
“谢王爷赏!”
朱棣看到了两筐铜钱,还有大半盆宝钞。
他误以为是铺子开业准备撒出去的喜钱。
“许生大手笔啊,要撒出去这么多的钱?”
“王爷,这是上午收的诊金。”
?!
朱棣:
”
,,这竟然都是本王的钱?!
加之刚送出去的蓝田玉,本王今天送了许克生一大笔钱!
这些钱对他来说连一根毛都不算,但是今天这种送的方式让他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本王还有事,告辞!”
燕王转身走向骏马,该回府了!
家里还有个逆子需要收拾!
蓝千户等人在后面施礼恭送,朱棣头也不回,抽了马儿一鞭子,朝巷子外冲去。
朱棣几乎是咬牙切齿!
煦儿这个孽障!
不打一顿是不行了!
煦儿一个孩子想不到这么周全,也派不出这么多人,背后是谁在支招?
是道衍,还是杜望之?!
刚才还热闹的巷子突然清净了,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许克生当即打开卷轴,只见上面四个斗大的隶书:“周家兽药”。
笔画饱满,富有韵律,又给人以磅礴、豪迈的气势。
谢十二看了落款和钤印,“中和山人?这是谁————哇!是太子殿下的手书的!”
!!!
众人都吃了一惊,一个兽药铺子竟然得到了太子的题字!
蓝千户知道内幕,心中也惊叹不已。
邱少达他们不知内情的,更是忍不住上下打量许克生。
许克生看着字,运笔有些虚弱无力,显示太子的身体还在虚弱期。
邱少达疑惑道:“这个,好象是店名吗?”
卫博士道:“现在的招牌不用了,肯定要换太子殿下的这个。”
许克生抬头看看已有的招牌,又回头看着太子送的店名。
有了太子题写的招牌,这个铺子就稳了。
太子的意思也很明确,店铺让周家庄的族人来经营,自己还是要专心学业,或者,专心仕途。
其实,这也是许克生的打算。
这个铺子主要用于卖药,他从未打算来坐堂。
许克生暗中握了握拳头,今天虽然遇到了麻烦,但是名声也打出去了。
这是一个好兆头!
这是自己赚钱大业的第一步,希望日后能财源广进!
钱是英雄胆,以后无论何去何从,有了充裕的资金做后盾,选择的馀地就多了。
谢十二招呼道:“许兄,咱们吃酒去吧?眼看都过午了!”
众人轰然响应,只有蓝千户先告辞了。
送走了蓝千户,许克生招呼道:“酒店已经订好了雅间,就在前面不远,应天府衙的西门外。”
顺着店铺向东,前面不远就是应天府衙。
卫博士、章延年先走一步,去酒店安排。
邱少达在温暖的阳光下舒了一个懒腰,大声问道:“老许,老彭,再过十天就张榜了,你们紧张吗?”
彭国忠深有同感,叹息道:“想起来就紧张的很,午夜梦回,就再也睡不着了。”
许克生笑道:“我也一样。”
“哎!”邱少达叹了口气,“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老做噩梦。”
“邱兄,我给你开个安眠的方子?”
“别了,我再折磨几天吧,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了咱老邱。”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酒楼走去。
许克生的心里惦记起了乡试。
虽然考试前进诏狱、考试期间遇刺,但是他的信心一直很足,考试结束后的那几天也是如此。
但是随着时间拉的越长,他的心里反而忐忑不安起来。
忙碌起来能暂时忘记,每次闲遐了心里就焦虑不安。
过了乡试,未来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