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腿一软,当即跪下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朱棣有些意外,张峰这是闯祸了?
张峰哭丧着脸道:“王爷,小的给您惹祸了!”
燕王皱眉道:“起来说话!”
侍卫立刻赶走了周围的百姓,留下一片空地。
张峰不敢隐瞒,将朱高煦的安排仔细说了一个遍。
朱棣吓得魂都要飞了。
太子要送贺仪的店,被我儿给砸了?
朱棣跳下马,上前问道:“张峰,店给砸了?许克生伤的怎么样?”
张峰低着头回道:“王爷,店没砸,许克生也没受伤。”
“你们————怎么回事?”朱棣有些不解,手下奴才是什么德行他很了解。
砸一个兽药铺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想必煦儿也是这么想的。
张峰回道:“王爷,锦衣卫的蓝千户带人守着呢。”
朱棣放心了,人没事,铺子没事,这就算是很好的结果。
“咱们的人有被抓的吗?”
张峰硬着头皮回道:“禀王爷,没有人被抓。只是被弓箭射伤了几个兄弟,有两个伤重不治,已经没了。”
!!!
朱棣眼睛里冒火,死死地看着张峰。
许克生他们没事,自己人被搞死了?
真是一群蠢货啊!
锦衣卫来一个千户,还不赶紧带人撤,怎么还滞留在这里?
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惊动一个千户的吗?
朱棣气的直喘粗气,恨不得一个窝心脚就踹死眼前的蠢货!
“回去领三十军棍,去衣受刑!”
三十记!
是军棍!
还要“去衣”!
这在王府是极重的惩罚,张峰至少要在床上趴半个月,如果行刑的人手重一点他就残了。
但是张峰只能躬身领命:“小人遵命!”
能给他留条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张峰不敢奢求其他。
朱棣驱马进了巷子。
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终于明白为何太子一定要让他来,为何父皇也认为他该来。
煦儿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显然父皇和大哥已经提前知道了。
自己已经努力夹紧尾巴了,正收拾行囊准备回北平府,没想到煦儿竟然惹了这么大的祸。
朱棣又气又恼,左手死死地捏着缰绳,脸上阴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排队的奴仆、帮闲纷纷跪迎。
朱棣认识其中的一些人,不是燕王府的,就是魏国公府的。
朱棣低声呵斥:“滚!”
朱棣催马走了,排队的人急忙牵着牲口朝巷子外涌去。
有些猫狗是临时抓来的,他们立刻就松开了手,任由它们逃窜。
许克生他们刚送走梁小明,重新忙着治疔牲口。
只有蓝千户很惬意地躺在安乐椅上,一摇一晃美得很。
谢十二看着慧清道姑又拿了一个竹框出来,才注意到之前装铜钱的筐子已经满了。
章延年的两个仆人上前,合力将满的竹框拖到一旁。
谢十二忍不住笑道:“许兄开业就财源滚滚,这是好兆头啊!”
卫博士在一旁大声道:“幸好有这么人捧场!”
巷子里突然乱了,牵着牲口的人突然向后转,尤如潮水一般退去。
卫博士有些惊讶:“怎么都走了?开始心疼钱了吗?”
邱少达猜测道:“他们闹不起来了,又不想接着送钱,只好走人了。
蓝千户也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离去的人群。不管什么原因,散了最好。
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传来,一队骑士从巷子里走来,为首的中年胖子一身绛红色的锦袍。
蓝千户立刻跳了起来。
竟然是燕王!
蓝千户急忙起身招呼众人迎接。
朱棣已经到了铺子前,甩鞍下马,大步朝众人走来。
蓝千户一个错步,挡在了许克生的前面:“末将锦衣卫千户蓝保义拜见燕王殿下!”
许克生他们也都跟在后面躬身施礼。
朱棣微微颔首:“都免礼吧!”
扫视众人,他看到了许克生,还有永平侯府的谢十二,还有————挡在许克生前面的蓝千户。
朱棣心中喟叹,没想到许克生和凉国公一系走的这么近了!
蓝千户比许克生足足矮了一头,却执着地站在许克生前面。
朱棣心中哂笑,挡什么挡?
本王真的要用手段,你挡得住吗?
“蓝保义?我朝虎将啊,在北地曾经一千溃敌一万!”
蓝千户躬身道:“当年都是手下兄弟用命。现在末将是锦衣卫的千户。”
朱棣微微颔首:“恩,好。”
他看向了蓝千户身后的许克生:“许生,你到前面来!”
蓝千户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若有所指地请求道:“王爷,杏林厩”不过是一个兽药铺子,王爷千金之躯,就别进去了。”
朱棣被气笑了。
蓝千户显然误会了,以为他也是来闹事的。
咱堂堂一个王爷,需要亲自来砸一个兽药铺子吗?